第74章(2/2)

他以为对方不会回应，却听裴溯顺着他的话问：“什么都肯给？最珍贵的也肯吗？”

平日徐彦行一年到也不见其踪影，哪怕是有幸能去得裴氏的清谈会，也难与对方正面涉。

徐彦行立时声：“我亦不输于他。”

他继续动上路。

他若想挽回族老们的心，唯今之计，还是尽快与那凡女断了。

徐彦行心中冷笑。

才上路不久，他收到了他父亲从留山传来的消息。

这群该死的老话说得可真好听，狗的仁义。

徐彦行立刻应：“正是。”

言罢，他才觉自己冲动失言了，这样的保证，于边应有尽有的裴溯而言不过是一句空话。

真巧，对方似乎也要去襄。

徐彦行继续御剑前行，穿过层叠云雾，在日暮西山之前，赶到了襄。

听说数日前，素来事严谨，克己循规的御城君自继任以来，一回缺席了族中祭礼。有人看见其在祭礼前一天夜匆匆离山而去，似乎是山有极为要的事要办，不曾想他竟在此地。

断了？

徐彦行听见他质疑的吻，隐忍多时的绪在心绝堤：“他能为您到的，我能得更好。他能给您什么，我亦能给。只要您想要，我什么都能给。”

他族弟原本便觊觎他的宗主之位，而今又将有裴氏助力，形势大好。

“不过你今日所言，我且记了。”他转过去，不再去看徐彦行。

叫他怎能甘心？

裴溯承认：“他确颇有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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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溯略疑：“哦？”

但事并未如想象中的那般顺利，很快他又收到了父亲从留传来的消息，说他的族弟日前不知何缘由忽得了金陵裴氏赏识，御城君似乎很看好他的族弟，有意与之相。

他不能就此坐以待毙。

徐彦行总觉得对方的神里藏着不同寻常的意味，但他这会儿实没功夫去细品其中意。

旁人总是用苛刻的目光审视着他，在留山的漫岁月里，只有沈惜茵从来也没有说过他的不是。

徐彦行心中愤恨，他如今才算想明白，为何当日裴溯要用那神看他。

说来也巧，他在襄界碑前，第三次遇到了裴溯。

徐彦行连忙应声：“是。”

对方望了他一，不再与他多话。

晨间山里雾气缭绕，雾中疾行的玄衣影闻声停脚步，缓缓转过来。他量极，垂首朝他看来，不咸不淡地开：“何事？”

对方盯着他看了很久，又问了句：“你也往这方向去吗？”

徐彦行心中苦笑。

总之，他记住他了。

他没想过对方会记得他，毕竟想要攀附裴氏的玄门犹如过江之鲫，留徐氏在其中实在算不得上。却不想对方竟一认了他，还回敬了他一声：“徐宗主。”

徐彦行心中清楚，倘使能得对方青，他的宗主之位必会愈发稳固。而今有此巧遇，他连忙上前恭声问候了一声：“御城君。”

明明他比他族弟百倍，他族弟却总比他更得旁人心和赏识。

留徐氏素以仁义礼信为本，她既自请离去，徐氏没有留的理，族老们请他尽快决断。

他这样的人，从来不缺什么。

好在上天给了他机会。

徐彦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细细思量着他的话，总觉不是滋味。他似乎是有要提携他的意思，但似乎又不是。

这属实让徐彦行受若惊。

裴溯盯了他许久，正当他以为，裴溯会开向他要什么的时候，对方却摇笑了声，意味不明地说了句：“罢了，你给不起，也给不了。”

他碰见了金陵裴氏那位御城君。

至于徐氏那些族老，等他们知她腹中怀有他的骨，自会熄声。

他还真是小看了沈惜茵，她比他想象中更聪慧，也更果断。此刻她怕是早就想通他对她了什么。

沈惜茵给父亲寄去了脱籍书，上连手印也好了。

“御城君。”徐彦行声喊住了他。

徐彦行心中一凛，百般思虑过后：“听闻您对我族弟甚为赏识。”

他又一次再路上遇到了裴溯。

而他优柔寡断，一直与那个凡女纠缠，族老们对他很是失望，有意将宗主之位给他族弟。

不过这也无妨，一个凡人罢了，能奈他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