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再次赶到医院时，病房外全是压抑的悲声。不仅本家人都在，亲友也陆续到了。

荣琛异常冷静：“反正都快到了，换件衣服再去吧。”

景嘉昂嘴角一扬，笑得颇为得意：“我这都算轻的，你是没看见那鬼佬的惨样，鼻都让我打歪了。”

可荣琛只是僵直地坐着，呼变得极轻极缓。

景嘉昂懂事地退到一旁，目光始终停留在荣琛脸上。然而那张脸上依旧看不太多伤恸，像是魂魄已随病房里的人远去，只留躯壳在执行既定的程序。

副驾驶的仰青锐地拍了拍司机的手臂，车速渐渐放缓，不大的空间里落针可闻。

其实一切早已在医院准备妥当，但荣琛好像无法理这个信息了。

他面无表的样与说的消息形成了烈的反差，让景嘉昂一时目瞪呆，竟显得比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的荣琛还要惊痛。

荣晏站在走廊尽，背对着众人，肩膀塌着，显了无法承受的沉重。

景嘉昂的心跟着沉了去，他大概猜到了。

“得好，”荣琛予以肯定，“有些人确实该教训。”

荣琛皱眉：“然后呢？”

然而就在门将合未合之际，已踏病房的荣琛却回过来。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示意景嘉昂一起来，后者见状连忙走上前。

荣琛接起电话，只叫了一声“大哥”，便不再言语。

虽然没有理这冲击的经验，景嘉昂也本能地觉得荣琛此刻的状态极不正常，他意识伸手扶住了荣琛的手背：“我们这就去医院。”

“啊？”原本预备挨训的景嘉昂大意外，“你不怪我惹是生非？”

荣琛的心难得轻松了些许，听着景嘉昂绘声绘的描述，不经意间向外看，荣家的车近在前。

景嘉昂本来没准备跟去，他心明白，这是属于荣家女的时刻。而他，暂时还是个需要停留在界限之外的人。

荣琛带着景嘉昂走过去，低声呼唤：“大哥。”荣晏还没来得及回应，一旁的荣杰先难以自持地靠荣琛怀里，啜泣起来。荣琛忙抱住弟弟的肩膀，自己的悲痛尚未找到，却已经习惯地先撑起别人的世界。

自以为是的老油条，仗着资历，训练的时候总刁难新手，我看不惯，就说了他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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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嘉昂张了张嘴，又能说什么呢？他只好握了荣琛的手。那只手冰凉着，而他的手心则是年轻人特有的、生机的温。

接来的日，荣家上筹备丧事，应对各方吊唁，家族虽已权多年，此刻依然需要主心骨坐镇维稳。荣琛和荣晏作为支，连日不眠不休。

那只说了简短的几个字，容景嘉昂没有听清，但他看见荣琛的手指倏然收，结艰难地动了一。

荣琛甚至忘了躲开，只是空茫地望着窗外，视线没有焦。

荣琛沉默片刻。能在打伤人后还及时赶回来，看来景嘉昂这一趟确实经历了不少波折。既然对方言不逊在先，景嘉昂维护自己的尊严也无可厚非。

“所以你就动手了？”荣琛难掩诧异，再次仔细打量他眉骨的伤痕，想象着当时激烈的场面。

时间仿佛被抻了，良久，荣琛才看向景嘉昂，平静地说：“爸爸走了。你是回家休息，还是再跟我过去？”

“然后我们有个团赛，我要是临时退赛，其他队友都得跟着失去资格。那家伙知我要提前离队，说话更难听了，”景嘉昂嘴角绷，“他说我本就不尊重这项运动，还到造谣，说我能参赛全靠你给组委会施压。”他看了荣琛一，愤然，“我明明是凭实力拿到的名额，得到他胡说八？”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景嘉昂瞥见是荣晏来电，立刻识趣地收住了话。

见他们如此，荣棠和荣真也靠拢过来，兄弟妹几人相拥在一起，汲取着彼此微弱的力量。

许久，荣晏轻轻拍了拍弟妹们的肩膀，低声示意他们给荣琛让空间，让他独自去与父亲作最后的告别。荣琛像是被这句话唤醒，缓缓走向病房。他在门前停，呼了几次，才伸手推门。

说着他轻哼一声：“话那么多，谁惯着他。”

“打赢了就行。”荣琛若有似无地笑。景嘉昂一来了神，坐直，话也密了起来：“当然赢了！你是不知，要不是教练来得快，我还能再给他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