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上次陪我去看那个赛车电影，不到俩小时，你看了三次表，”景嘉昂撇撇嘴，开始算旧账，“你就是不这些表演。”

最后只有原本就看戏的闻栩和暂无牵挂的荣琛决定去。

“明天早上我送他，”景嘉昂停了停，才说，“你安的栏杆稳的，昕予在上面玩没站稳，全靠它挡了一，不然就摔了。”

门已经装好了，门廊还挂了两盏复古的灯风格小灯。

嘴上虽嫌弃，维护之意却显而易见，几人都笑他。

稍晚，古古香的戏厅里，荣琛和闻栩坐在二楼视野最好的包厢，红木桌椅，清茶一盏，檀香袅袅。

是啊，固然是贺褚言商极在前，但其实只要景嘉昂乐意，他可以跟任何人都合得来，所以，能让他别扭躲闪到如今的地步，自己恐怕真的难辞其咎。

“不过现在早不兴这喽。”闻栩啜了茶，笑，“现在年轻人，喜就追，觉不对了就分，我妹妹就这样，上周还得死去活来，这周就朋友圈官宣新人，问就是要及时止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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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闻栩对荣琛笑，“结了婚，一个个不由己，可能也不如你那些单的朋友会玩了。不过你倒是自由，景少不你这些？”

回过神来，荣琛也觉得自己有疯，怎么什么话、什么事，都能七拐八绕地想到景嘉昂上去，他今天到底是来嘛的。

“看不懂，”荣琛坦承，“才佳人，诗词唱和那一类吧。”

“啊？”景嘉昂显然没明白，抬看他，十分茫然，“什么看戏？”

夜中的宅邸，比往常显得温，许多窗都亮着灯，尤其是后院方向，格外亮堂。

“看潘必正与陈妙常，一个假借琴音诉衷，一个心中有难开。”闻栩在一旁低声评，他母亲是名角，他自小耳濡目染，很懂行，“这你来我往的试探，躲闪，迂回，倒比直白袒更耐人寻味。中国人讲蓄，到时，反而不敢轻易说破。”

景嘉昂大概是不喜昆曲的。他喜节奏烈的电乐，喜极限运动带来的肾上素飙升，喜明亮、鲜艳、一切有冲击力和原始生命力的东西。

“为什么这么说。”

荣琛解释：“朋友妈妈的剧团排了新戏，送了首演票，去捧个场。”

……所以景嘉昂现在对他，是觉不对了？

荣琛稍欣：“那就好。”

荣琛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舞台上。

不远，承载着树屋的大树，在蓝的夜幕，散发朦胧而璀璨的光。星星的小灯串，缠绕在枝叶和树屋的廓上，如同将温柔星河搬到了人间。

荣琛简直不知怎么回答。

第25章 那个问题

“不然呢，”景嘉昂往前走了两步，与他并肩站着，“我和昕予缠的灯串，荣杰和褚言午帮忙把地毯、靠垫那些零碎搬上去了。”

戏散场时，已是晚上八多。婉拒了闻栩再去喝一杯的提议，荣琛独自驱车回家，他开得不快，甚至有些拖延。

他将车停车库，没有立刻屋，而是绕过主宅，沿着鹅卵石小径，缓步走向光源。

景嘉昂很轻地笑：“我猜你就不喜这些。”

令荣琛意外的是，景嘉昂并没有就此结束话题，反而接着问：“好看吗？”

“……看戏。”

荣琛转过，见景嘉昂双手在袋里，没有躲闪，直视着他。

“看灯，”荣琛看回发光的树，“你的？”

夜风拂过，树梢轻响。

“你今天嘛去了？”景嘉昂听上去像随一问。

他们之间，从品味好到心脾气，差异原来如此大。过去那些温存相伴，耳鬓厮磨的时刻，是否只是特定境产生的错觉？

“好看的。”荣琛说，目光连在细碎温的光上。

原来午他们已经都上去过了，景嘉昂对贺褚言的称呼很亲切，看来这一天相得不错。

觉不对了就分手。

荣琛又问：“昕予还没回学校？”

荣琛静立在那儿，夜风过。

他看了很久，直到后忽然有人开：“喂，站这儿嘛。”

”邝裕邈嘴，“她安静是她自己的，我自作主张安排她的行程，那就是我不尊重人了。”

自由吗？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风筝正在断线，飘向他看不清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