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要不然……”

明明上一次席松手受伤的时候他也提议要帮席松洗澡，怎么这一次，就变得难以启齿了起来。

柏经霜来时，席松几乎快要睡着。

柏经霜这才想起来他刚刚洗了澡没有拖地。

此刻他的心一团麻，看着灰的床单上并排摆着两个枕，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老老实实上了床，用双手把撑起一半挪了个窝，在里侧靠着床。

好久没有如此声势浩大的雨了。

柏经霜就站在席松跟前看他跟个了的弹力球一样，在沙发上翘着弹了两。

话音未落——

那时尚且陌生，席松反倒没觉得有什么别扭，只是不好意思，麻烦柏经霜跟自己熬到那么晚。

侧忽然被蒙上一层影，席松嘴里还叼着牙刷，脸颊微微泛红，转看他，糊不清地：“怎么了？”

毕竟柏经霜也不知自己能不能面如常地帮席松洗这个澡。

于是柏经霜又折了回去，站在卫生间门，生怕席松又一个脚二次受伤。

柏经霜若有所思地了，没说什么。

柏经霜远远就看见他歪歪斜斜地窝在沙发角落里，半眯着。

目光落在洗手池，柏经霜皱起了眉。

看着席松拄着拐杖走向卫生间，柏经霜原本想要回房间睡觉。

席松意识地想站起，却忘记了自己一条被制动，在起的瞬间又跌了回去。

席松对柏经霜的早已变了质。从前枯的树枝密密匝匝的芽，在将未的日里，明晃晃透着绿意，难掩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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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熟稔，席松反而不自在起来。

上次足够坦，席松还能大大咧咧地拉着柏经霜玩找东西的小游戏。

说着，席松吐腔残存的漱，洁白的池中间被画上了几鲜红的血丝。

席松真的需要柏经霜。

“不用了！我还是不洗了！”席松单手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了两步拿起自己的拐杖，“我刷个牙洗个脸就行了。”

这个夏天了好多雨，但多数都在白天，淅淅沥沥，有一搭没一搭地着。

“我洗好了，你要洗澡吗？”

席松可见地哆嗦了一。

看着席松被石膏固定的，柏经霜的表有一瞬间的古怪。

血丝洇开，白瓷有了裂。

一个人一个小瘸站在卫生间的门里门外，相顾无言。

但毕竟席松此刻瘸了一条，柏经霜不放心让他睡在外面，于是就把席松的枕放在了靠墙的那端。

刚认识时的那场雨，席松被无奈才去找跟自己只相识三天的柏经霜求助。

大概是卫生间里太，席松的脸被残存的蒸汽蒸一层绯红。他嘴里全是薄荷味的泡沫，说不话，只能对着柏经霜笑笑以示谢，随后吐了中的泡沫。

中混合着薄荷味和铁锈味，席松摆了摆手，端起牙杯漱了，吐掉后才开：“没事，应该是上火牙龈发炎什么的，我老这样，都习惯了。”

虽然不知席松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但他的退让总归是让柏经霜松了一气。

还是柏经霜先开了：“要跟我一起睡吗？”

一滴忽然从他的发丝上落，落向地面，摔成好几，发了一很轻的“嘀嗒”声。

柏经霜于是把席松的枕和被抱到了自己床上。

柏经霜的影在视线里由模糊变得清晰，席松了睛，有些迷糊：“……要。”

这一会儿功夫，雨已经浩浩地落了来，砸在窗上，声音不大，却震耳聋。

“你去睡吧，我没事的，我洗个脸就睡了。”席松看着柏经霜，脸上绽开笑容，“等要帮忙再叫你。”

轰隆——

席松睡觉的确很老实，上次跟柏经霜一起睡，睡前是什么样，醒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好像动都没动弹一。

“牙龈血了吗？”

席松的动作一瞬间好像开了慢放，把牙刷牙膏放漱杯里的动作都迟缓了许多，像个坏掉的小电视机。

“就是看着吓人了一。”

薄抿成一条直线，席松低看着方格瓷砖上泛着光亮的珠，了。

柏经霜指了指他后的地面：“没拖地，你小心一。”

“你……自己能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