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柏经霜的脸惨白如纸，不知是被玻璃杯砸的，还是被最后那一句惊天动地的人格侮辱激的。他在原地站了好半天，迎上杜博韬几分愤怒几分担忧的目光，摇了摇，挤一个笑容。

大概是柏经霜这个笑容太牵，杜博韬里的愤怒全都变成了担忧，连拉带拽地给人推了里间。

柏经霜揽着他，轻轻了一气，才终于开：

“你们圈，像咱们这样的，很多吗？”

“现在不能让你被发现，我保护不好你。”

前两天关于绯闻的那场闹剧席松已经解决了，他自然注意到了同时现的另一个爆料，于是随说了一句：

可是，他又想到了席松。

柏经霜打了好几天的腹稿，在跟席松吃过晚饭窝在沙发上的时候，准备说来让席松听一听。

此刻席松又提起那些啼笑皆非的绯闻，柏经霜的心忽而剧烈震颤起来，仿佛那天看见帖时的心惊，此刻又翻涌而上，震得他腔发麻，连带着沁的青紫痕迹，都一同隐隐作痛起来。

这样的糟心事，柏经霜没告诉他。即使告诉席松，也不能改变什么。

沾了咖啡的t恤乎乎地贴在膛，柏经霜那一颗的心，就这样在彻骨的寒意里，熄灭大半。

他们那间破旧的租屋好像一个遍地鲜的乌托，他和席松安安静静地待在乌托里，不受世事侵扰。可是人不能一辈活在乌托里，他们在鲜的馥郁馨香里忘记了，外面的世界荆棘丛生。

发丝在手指尖上缠绕几圈，又迅速松散开回到原位，来来回回，席松玩得乐此不疲。

席松转过脸，在柏经霜脸上亲了一，扬起笑容：“但是现在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得先把你藏起来。”

只是西装男最后的人攻击。

他已经够忙了。柏经霜想着。不能再让他因为这样的破事烦心了。

他不介意成为一个永远无法宣之于的秘密，可是他不愿意成为席松的弱。

柏经霜说话声音一向不重，没什么绪，以至于席松没有及时察觉他言语里淡淡的沉重。席松眨了眨，思考片刻，说：

服务业偶尔遇到一两个撒泼打的神经病，也是不可避免的事。刚刚那个西装男大概就是工作上受了气不顺心，正好遇上柏经霜这个小失误，借机发作一番让心里的恶气去。

“我不知，但我觉得应该不少，大家私底什么样谁知呢。”

席松在这个小曲发生的第三天回家了。

“要是我们也被发现了呢？”

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柏经霜早已经不在乎别人对他品论足了，一句两句话，伤不到他什么。

他不愿意让席松时时刻刻都担心着他，不愿意让席松不能肆无忌惮随心所地往前飞。

说到这里，席松还觉得有好笑：“没想到还有我的事，我都不知我又跟谁谈恋了。”

这个说法不准确，席松又补了一句：“被发现了也没关系，反正这是事实。”

电视随意地播放着一档综艺节目，主持人嘻嘻哈哈地不知在说些什么，席松没什么看的兴趣，只是缩在柏经霜怀里，玩他垂落来的发丝。

“应该不会被发现。”

柏经霜低看着席松茸茸的脑袋，佯装随意地问他：

席松的话是事实，无可厚非，可是柏经霜得到这个答案之后，只觉得那一片青紫更疼了。

席松不知柏经霜看见那两条连着的弹窗时的心惊，柏经霜也没跟他说，只是在席松说没关系之后没再提这件事。

“前两天那不是还有个被柜的吗，我觉得可能是运气不好或者有人故意的。”

坐在库房里，柏经霜几乎宕机的大脑才终于缓慢地动了起来。他手里着一包纸巾，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是木讷地盯着木地板隙里的灰尘，脑海之中一团麻。

席松的手指一顿，坐直了些，仿佛是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随后，他说：

“……没关系，我去一就好，今天人多，杜哥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稍有差池，遍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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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还早着呢，说不定等我以后有能力了，能在圈里站稳脚跟了，我自己就柜了。”

这事不常有，但也绝对不少见，柏经霜这一两年没少遇到这样的事，这委屈也不能左右他什么。

快回家换个衣服，这我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