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7)

母亲曾让她悄悄跟着经商的舅舅学习，怀山也曾将自己悄悄攒的零用钱给她，作为她当初第一笔生意的启动资金。

离开京城那三年，父亲终于不再阻止她经商。

李亭鸢手在面前的《松窗梦语》上悬停了片刻，终是没忍住拿过那本《士商类要》。

但父亲为人太过板正，板正到甚至有些迂腐。

从小她就对经商兴趣。

崔琢脚步一顿，指腹轻捻了，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蓝的封面上，板板正正地写着四个字《士商类要》。

崔琢抬了抬手，“去说。”

崔琢没说什么，只淡淡：

刚一门崔吉安就迎了上来，低声唤了他一句“爷”。

不过在这件事上，母亲和弟弟一直都是支持她的。

“姑娘……”

李亭鸢眉心轻拧，一莫名的慌窜腔，颌被他碾过的地方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方才……是亭鸢不懂事，撞了兄，亭鸢甘愿认罚。”

她舒一气，搁笔，“没伤到你吧？”

是崔琢的字。

只是那时候，家中已经没有多余的钱财去供她经营了。

也是因为从前自己的这些经历，前次崔琢将那整理账目的任务给她时，她才能游刃有余地来。

他总觉得商贾低贱，一个女要以嫁人为重，多学些女红，看些《女则》，将来相夫教孝敬公婆比什么都。

崔琢走许久，房间里彻底没了他的气息，李亭鸢才浑一，坐回了椅上。

他的神黯了去，冷笑一声，“去查。”

久的死寂中，李亭鸢心底的那防线被彻底击溃。

崔吉安跟在他后，“这几日外界不知怎的，忽然有传闻，说是崔家的义女曾与人订过亲，对方是李姑娘父亲的学生，似乎姓谢……主，您说这事，咱们有必要去查么？”

芸巧垂首谢恩，站起来看着李亭鸢，犹豫了片刻，轻声唤她：

崔琢眸中闪过一抹意，随即很快又恢复平静，“知了。”

清宁苑的阁。

“禁足已是惩罚。”

“我从始至终都给过你选择的机会。”

李亭鸢被惊得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又忍不住想起从前之事了。

他似乎……与她想象中的模样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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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重新窜起，屋亮堂了不少。

世人只崔琢金声玉振，从来不知，崔琢这样怀瑾握瑜的人，即便是对这不的商贾之也如此若观火。

还有腰上那片肌肤，到了此刻都是的。

只是在三年前家里事的时候，父亲需要四用钱斡旋，她不得已将自己在那铺里的份额了来。

翻开书的第三页，目便有几行遒劲的小字。

“还有一事。”

“谢？”

芸巧跪倒在地，“是婢的错，婢……”

“收拾了就好，回季末算到我的日常折损里报给张家。”李亭鸢语气温和。

说是给过机会，可她何曾有过选择的权利。

她缓缓松开掌心，咙了，张嘴发涩的声音：

审视着她，语气冷淡：

屋外冷风来，芸巧走过去关窗，不小心碰倒了窗边的瓶。

李亭鸢默不作声地咬住。

她还记得当她走到父亲边，将一个装满银票的箱递到他面前时，他里先是震惊，而后后悔愧疚到老泪纵横的样。

那时候她跟着舅舅偷偷开了一个胭脂铺，生意算得上不错。

“里来了人，让您明日一趟，方才陈御史的人来，说是贺家在陛那里撤了案。”

其后几天，李亭鸢一直安分守己地待在房间里埋苦读。

她的手指忍不住轻抚上那行字，想象着他写这行字时的样。

“今日白天才见。”

崔琢却不说话，只是用一双意味地眸静静盯着她。

是她今日对芸香提过的那本，当时她制止了她去寻崔琢讨要这本书。

“倘若我拒绝呢？”她双拳，问。

崔琢余光乜了他一，“贺家不撤案怕是经不起陛查，如今他们死了个成顺郡王也只能受着。”

“静姝这几日见了贺家人？”

说完，他在她书桌上放了一卷什么，警告般看了她一，转离开房间。

李亭鸢动作一顿，仔细瞧去，批注的容鞭辟里，直切要害。

她视线怔怔移到方才崔琢放的书卷上，扫过上面的书名时微怔。

她在位置上坐了半天，舒一气，起寻了银剪剪了烛芯。

说到此，他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

两人走至清宁苑外，崔吉安才再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