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6)

李亭鸢在他不解的注视两靥迅速红，不敢抬看他。

似是在替自己方才那激烈的反应找补，又小声重复了一遍：

“我可以自己走了。”

崔琢没问什么，只淡淡“嗯”了一声，将帕收好递给她：

“那便走吧。”

听他的语气里并没有异样，李亭鸢松了气，指尖无意识轻轻捻住了袖。

两人仍如方才那般一前一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直到到了清宁苑的门，崔琢停来等她。

“松月居东边有一藏书阁，闲来无事去找些兴趣的书来看。”

他将一个乌木对牌递到她面前，“崔家的姑娘，不可不读书。”

李亭鸢望着那枚对牌，想起那日他专程为自己送来那本写满批注的《士商类要》，心里莫名愧疚，闷闷了句“多谢兄”。

“回去吧。”

崔琢看了她一，转离开，脚步同来时一样沉稳。

李亭鸢望着崔琢渐渐消失在夜中的背影，忽然鼓起勇气声唤住了他。

“兄！”

有些急促的声音在月中回。

崔琢脚步一顿，侧朝她看过来。

李亭鸢心脏缓慢地停滞了一，有些话在他的注视又忽然说不了。

她不说话，崔琢也不她，只静静站着。

良久，李亭鸢暗暗掐了掌心，咬了咬牙才再度开：

“今夜之事是我不对，一时想岔误会了兄，方才所说那些话也纯属酒后言，还望兄不要当真……”

李亭鸢说着说着，声音小了去，脸涨得通红。

方才酒意上涌再加之心郁闷，说那些话时颇有几分不不顾的冲动，如今冷静来，再回想那些话竟觉得异常羞耻。

“我从未当真。”

崔琢打断她的话，平稳的声音停在李亭鸢耳中，令她忐忑的心也跟着平静了来：

“你年纪尚小，难免会有闭目听之时，作为年你许多的男人，我自是应当护你周全。”

李亭鸢垂在侧的指尖猛地一颤。

他用的是“男人”，而非“兄”。

李亭鸢的心在这一瞬间快得离谱，有不知名的绪在腔里肆意生。

崔琢看向她。

夜风来，男人雅白的锦衣萦溯着月，俊雅尘。

好似他往那里一站，只是静静站着，就有独属于上位者的从容不迫，皎洁又疏离。

“夜了，去吧。”

他离得远，李亭鸢看不清他底的神。

只是望着他清隽又仿佛遥不可及的姿，她的眶竟不自觉有些发。

她生怕让他再度看到自己的窘迫，匆忙对他行了一礼，转快步回了院中。

院门刚一关上，隔绝了崔琢的所有气息，李亭鸢双一，顺着门扇缓缓靠了去。

的夜风拂面，如般的地面上树影婆娑。

三年前她因私心趁他之危，但她这三年里比起遂愿的喜悦更多的是愧疚与羞耻，而他此前所表现的不喜与针对，让她酝酿了三年的绪无时无刻不在反扑。

她提醒自己寄人篱该温顺、该听话，可难免有委屈的时候。

李亭鸢摊开掌心，怔怔望着手心里的月，无声苦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