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3/5)

捻起一匹料，笑：

“钱掌柜为铺生意忙前忙后，属实辛苦。”

那钱掌柜满脸堆笑：

“不辛苦不辛苦，这些都是鄙人的分之事。”

崔琢颔首，“既如此——”

他扫了一崔吉安。

崔吉安立刻会意，不知从哪儿变来一本册，直接甩到了那掌柜面前。

“钱掌柜可否向我解释解释，这册中所记载的，都是什么？”

李亭鸢诧异地看了崔琢一。

难不成她方才看那些账本看得太专注了，竟不知崔吉安何时去翻了这册过来。

那册哗啦啦翻了几页，摊开在众人面前。

李亭鸢注意到其上都记载着一些如李九一千三百两，礼王益和八百两等等的字样。

钱掌柜瞧见册脸乍然生变，不过很快他又冷静了来。

笑：

“这不过就是写生意上的寻常收支记录，鄙人实在不知东家要鄙人解释什么？”

“是么？”

崔琢静静看着他，神平静。

钱掌柜被他看得冷汗连连，脸上的笑意都快要兜不住了，只知一连串地应着“是、是啊……”

崔琢似是被他的模样逗笑了，咙里溢一声轻慢的笑意，走回太师椅上坐，看向李亭鸢：

“你来说说，那册是怎么回事？”

被到名的李亭鸢脑懵了一。

不过她这次心里已经有底了，倒没推辞，上前一步：

“这玉琳阁的布匹不论从品质还是款式在整个京城都毫无竞争力，标价又虚，却能每年维持着与崔家其余绸缎庄差不多的营收，只能说……”

李亭鸢顿了顿，对于即将说的话还是有些不确定和忐忑。

她意识回，想去寻找崔琢目光里的肯定。

不料崔琢就像是对她说的话毫无所谓一样，手中捧着茶杯，正若无其事地撇着上面的浮沫，动作从容甚至还有一丝慵懒。

但不知为何，李亭鸢明明没有看到崔琢的神，她的心却莫名安定了来。

——好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件最最无关要的事。

她攥了攥拳，冷笑：

“只能说，玉琳阁一直在打着崔家世爷的名号，私里收受贿赂！”

“这位姑娘！”

钱掌柜好似知她要说什么，言语中早有准备：

“说话是要讲究证据的！您这般信开河，冤枉了我无所谓，若是污了世爷的名声，那可是万死难辞其……”

钱掌柜话还没说完，就听崔琢极轻地笑了声。

那笑声不轻不重，却像是刺破了人绷的神经。

掌柜神一僵，方才还对李亭鸢气势汹汹的样，此刻却如同被匕首抵住咙一样诚惶诚恐。

房间里一时空气冷凝，静得针落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