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放在平时，爷爷对盛澜曾经的行为是充满怨气的，早该开骂了。

可惜这世上不存在“如果”。

“是。”盛澜弯了嘴角，能看见现在的他，看见他重新装修的房和餐馆，甚至看见他的人。

陆锦一正盘着坐在床上，举着镜打量自己的耳，见人来，立问：“快来给我看看，是不是有不对称？”

老人醉得没那么厉害，边糊地絮絮叨叨，边慢吞吞地骑车，持自己骑车回到家。

脱有些的衣服，洗去秋风和秋雨的微凉，同样冲散疲惫和郁闷，他浑轻松地走卧室。

“今天带去录了个音，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盛澜回答。

醉意上的老人来了兴致：“当年你外婆经常拉这个给我们听，你现在也给我来一段！”

放不心，盛澜跟陆锦一说了声“我去送一”，赶撑着伞跟上老人。

盛澜捧着对方的脸，打量片刻后又恶劣地用力搓几他的脸颊：“没有，好看的。”

他伸手指指向盛澜，轻声微笑：“老板今天过生日。”

“好好好。”盛澜无奈地起去拿琴。

盛澜帮人简单收拾屋，确认对方没有不适后就告辞离开。

爷爷固执地站起，自顾自地走到门给自己上雨衣：“我走了。”

“年纪大了懂事。”

“你今年都三十了。”老人突然。

“没你外婆的技术好。”爷爷评价，又闷了杯酒。

盛澜撑着伞，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垂眸看着地上明灭的洼，慢悠悠地踱步。

太久没接，哪还记得什么谱？他背上手风琴，想来想去，脆又演奏了一遍今天去录音棚里录的间奏片段。

“我知。”所以盛澜才会这么照顾着老人。

老人继续：“你去上学工作之后，她疼和生病的时候，就是我给她送饭。”

屋外的雨不见小，老人晚上的生意是不成了，留在这里还没酒喝，他看了看窗外：“我要回家去了。”

后来他到青期，觉得这样没意思，但老人依然会买糕，煮寿面，坐在桌边等他，就是僵持几个小时，也要看着他把面吃了。

“等雨小。”盛澜倒不是担心这个，主要是他觉得老人有些喝醉了。

外婆很重视他的生日，每年的今天都会买个大糕，再煮上一碗寿面，坐在桌边看着他吃完。

寿星的待遇就是好，陆锦一提前帮他放好了换洗衣，连牙膏都挤好，等着人。

等到盛澜慢慢晃悠回汀澜时，陆锦一已经收拾好一楼的杯盘狼藉，洗完澡屋了。

盛澜连连应和：“是是是。”

闹过后，才觉空虚，爷爷的话害他突然想起那个老太太来。

“你外婆最讨厌这时候的梅雨天。”

“是是是，我知，”盛澜放琴，走过去拿走老人手里的酒杯，“别喝了。”

盛澜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抬起对着镜微笑了。

“你以前就不懂事。”老人绝对是醉了，说话一阵一阵的。

“如果她能活到现在，还能看见你靠谱的样，还有重新开起来的汀澜。”

这场秋雨真是没完没了，不变小也不变大，均匀又稳定地挥洒银丝，带来秋天的凉。

陆锦一“嘿嘿”笑了，结束视频录制，随手编辑了文案“老板过生日”，随后将这条视频上传到汀澜的官号。

陆锦一悄悄举着手机录视频，在盛澜完成演奏后，将相机转换成前置，让自己与盛澜同框，同时也拍到桌上切开的糕。

盛澜悄悄伸只手扶着三：“是，我以前不懂事。”

“是，”盛澜低应和，“她会疼。”

“今年有人给我煮寿面，还吃了糕，”他对着大海轻声，“还好的。”

三车骑得慢悠悠的，盛澜撑着伞走在车旁跟随。

再后来，买糕煮面的人不在了，盛澜也没有过生日的心思，只把这天当寻常。

“是哎，”盛澜应着，“年纪大咯。”

但是今晚，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时间冲淡了这一切，老人反而心平气和。

盛澜纠结几秒，还没说话，就听见老人促：“快！”

温柔婉转的调在安静的餐馆里响起，隐隐也能听见外面细密秋雨落地的沙沙声，倒是有氛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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