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自行车从汀澜的巷拐去，穿过商业街。

盛澜没回答。

“让它睡吧，今天早上遛久了。”盛澜轻声，将人拉餐馆。

盛澜拐一条岔路，路更窄了，只容一辆车通过。

树影落在他们上，明灭替，像是穿过一条漫的隧。

盛澜不说话，陆锦一也不问了。他把额抵在盛澜后背，看着路两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

路拐了一个弯，前豁然开朗，陆锦一倒了一气。

“瞎转是转哪？”

“嗯。”

自行车缓缓起步，盛澜笑：“就是去转转而已。”

路边的景开始变化。

然后他们到了商业街尾端的路。

清婆婆的糖铺人还不多，老人搬了把矮藤椅坐在门，李芷晴站在一旁陪伴，见到二人，立笑着招手。

两边的树多了起来，从矮木，变成大的乔木，枝错在，把光筛成一片一片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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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棵树，一棵开了的树，一颗开了玉兰的树。

“我怎么能让你带着遗憾离开。”盛澜伸手抚上他的侧脸。

路在往前延伸，似乎没有尽。

“你闻到了吗？”陆锦一问。

“就是瞎转。”

陆锦一不知这是哪里，他从来没来过。

陆锦一笑了，没再追问。他把额抵在盛澜的后背上，隔着衣料觉到男人的温度，还有心。

陆锦一没回：“你早上来找这个了？找了很久吗？”

一开始很淡，若有若无的，像是错觉，陆锦一了鼻，以为是海风带来的什么味。

民居渐渐少了，店铺不见了，连偶尔经过的行人也消失，他们已经到了镇的边缘。

“嗯，带着小福多跑了几个地方，”男人没否认，“你不是让我给你送玉兰吗？”

后传来脚步声，应该是盛澜跟上来了。

。”盛澜没回答。

爷爷的摊位还没收，盛澜了两车铃，老人家看见他们，只举着勺挥了挥，没多说什么话。

“什么东西？”

“久？你多早去的？”陆锦一问。

大多数还是将开未开的苞，只有端和朝南的方向的玉兰已经盛开，舒展在空中，白的在光显得更加耀。

自行车骑上了沿海公路。

风大了些，带着海的气息扑在脸上，凉丝丝的。

陆锦一笑着向两人招招手，却没能多说一句话，盛澜骑着自行车继续向前。

盛澜也没停来与人，摆摆手后便继续向前骑。

太已经升得很了，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金的光，另一侧的山也有藤蔓挂来，接住这片刚好的光。

银沙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一片像是被人遗忘的角落，安静得只剩风声、海浪声，和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

它在海边的坡地上，孤零零的，周围没有别的树，像是被人特意在那里的，又像是自己从土里来、占了整片山坡。

盛澜又一次没回答他的问题，转将靠在墙边的自行车拉过来，示意他坐上去。

树壮，枝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去，撑开一把大的伞，而伞面上，则有不少白的玉兰缀。

然后风变了。

风里有了香味。

“瞎转。”盛澜的声音被风散。

“你要带我去哪？”陆锦一在后面喊。

陆锦一车，走到树，抬看着。

陆锦一回想叫上狗一起，却发现小福已经趴在角落里睡着了。

路面铺着细碎的砂石，车碾过去发沙沙的声响，自行车在颠簸，陆锦一搂着盛澜的腰。

“我让你次再送。”陆锦一笑着回，“谁让你今天就给我找来了。”

“你早上骑车遛的狗？到底要去哪？”陆锦一跨上自行车后座。

盛澜骑得不快，风把他的衣角起来，打在陆锦一的手背上。

但风越来越，香味也越来越，清冽的，带着凉意的，不是玫瑰那甜香，而是一净的、像是被雨洗过的香。

左边是连绵的山丘，满了杂树和野草，右边是开阔的海面，浪在礁石上撞碎又退回去。

两人经过了鲸骨庙，盛澜没有多停留，继续向前，走上了陆锦一从未到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