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郁烨说随便，哪个都行。

“没笑。”

“你也可以去，怎么说怎么说，没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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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蛮好听，但语气太过僵，听起来不像念童话故事，更像在不带地朗诵一篇叙事作文，而且语速很快，恨不得一气把整篇故事全念完，连个停顿都没有。

许今澜把书回去，“你自己不会看吗？”

看着看着，许今澜的思绪就飘了，开始漫无边际地思考一些他之前从没考虑过的问题。

“笑什么？”郁烨看见他嘴角弧度上扬，“念故事都不会，还好意思笑？”

合上书本，许今澜没有着急离开，他也不知自己着了什么，鬼使神差地盯着郁烨的睡相发起呆。

郁烨：“我十八岁了，又不是八岁，才不看有拼音的书，丢人哟。”

“每天晚上年轻的渔夫都要海打鱼，把他的网撒到海里去...有一天晚上，收网的时候，网比之前都要重很多......”

他把目光当作画笔，光明正大的临摹起前这张俊俏的少年面孔。

它们悄无声息，又来势汹汹，在许今澜还没搞清状况的时候，就已经生发芽了。

郁烨的语气又变了，刚才怪气吊儿郎当，这会又像找辈讨要糖果的小孩，带着执拗的稚气。

说是五分钟，但许今澜并没有计时。

也不知是他的意志太脆弱，还是郁烨的手段太明。

一会恶劣一会卖乖，得许今澜不知如何应对，拿他一办法没有。

“好吧，那我选睡觉。”郁烨顺推舟，把那本《王尔德童话》到许今澜手里，“但是我现在不困，你给我念几个睡前故事，听着听着说不定我就困了。”

许今澜拒不承认，迅速调整好面表，又恢复成冷冰冰的面脸，继续平铺直叙地往念。

“可我就想听你念，念五分钟就好了，行不行？”

又不是三岁小孩，听什么睡前故事?

虽然语气还是生，但速度明显变慢不少。

这会睡着了，安安静静地躺着，才会显得乖一些。

比如，心动究竟是一什么样的觉？

他一直念，念到确认郁烨完全睡熟之后才停来。

他问郁烨想听哪个故事？

枕的味和许今澜上的味一模一样，一温、厚实的味，像被包裹一块质地柔的羊绒毯。

郁烨困意来袭，在许今澜低缓的念书声中闭上，很快便睡过去了。

但心动是一码事，现实又是另一码事。

许今澜听他说完，莫名被‘超度’两个字戳中笑，低，偷偷扯了。

可现在，那觉似乎正在慢慢变得清晰，在他白纸一张的心动履历上涂抹真实的彩。

双方僵持片刻，最后还是许今澜妥协了。

对一个不成熟、不稳重、可以随时把喜挂在嘴边、也可以把当成游戏玩来玩去的十八岁少年。

许今澜觉心又被这个臭小了一刀，气得快吐血，愤愤：“那你去找一本没拼音的，我很忙，没空给你念。”

在他过去古井无波的二十几年人生里，喜是一虚无缥缈的受，不，不实际，像一副不讲逻辑的象画，不可捉摸。

他们之间有未来吗？郁烨对他的喜又能维持多久？

于是许今澜随手翻开一页，念了起来。

他说完想走，结果刚迈两步，又被郁烨一把拽回去，“我就想听这个，你给我念吧，还没人给我念过睡前故事呢，我想听。”

郁烨也不再挑他的病，昏昏睡地翻了个，半张脸埋在枕里。

怨地啧啧两声，“你好霸，连话都不准我说。”

总之，许今澜似乎真的心动了。

“——年轻的渔夫一见到这条人鱼，就充满了惊叹，他伸手去把鱼网拉到自己边，并俯去，把她搂在自己的怀中......”

“不念。“许今澜态度，”你想听可以用手机搜，网上有很多。”

说起来很神奇，他和郁烨真正相的时间其实非常短，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周。

毋庸置疑，郁烨得很好，但廓立太，眉邃，平时不笑的话会有锋利的冷。

“哥哥，念慢一。”郁烨打断他，“太快了像念经，我是睡觉，不是往生，我觉你在超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