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2)

晚上空余时间，桃奈经常抱着哈罗窝在沙发里追剧，小狗狗不懂人类复杂的纠葛与悬疑谜团，看不了多久就开始打架，小脑袋一一，最后歪倒在她上呼呼大睡。

于是，忙碌的安室透连续一周没有回家，空巢小桃与哈罗开启了相依为命的生活。

小林灿伸手一片樱，落在手心里，染着晨的凉意。

墓园掠过几声鸟鸣，石板铺就的小径被一层柔的粉白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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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奈着它乎乎的耳朵，看着它憨态可掬的睡相忍不住笑，笑着笑着，突然想起安室透坐在这里陪她看剧的时候。

就像一本写满谎言的书被合上丢在角落，你知里面是错误连篇，但它封面依旧光鲜；而如果凶手被公开审判，相当于将那本书当众撕碎，将里面的谎言一页页朗读来，批判、销毁，并记录在案——此书容为恶，永不为社会所容。

安室透太聪明了，每当她沉浸于刑侦局或悬疑片的张氛围，为谁是凶手抓耳挠腮时，安室透总能靠着惊人的观察力和逻辑推理在前几集过半甚至更早的时候就指真凶，甚至淡定地分析起作案手法和动机，非常自然地剧透来。

着小林灿一起闭目合十，祭拜结束，睁开。

她转对桃奈笑：“樱开的真漂亮，天也越来越和了。”

这是一条更需要耐心的路，而她站在两条路汇的隘认真思考，自己该如何携带过去的灵魂，行走在当的规则里。

风裹挟着更多的拂过她黑的发梢。

桃奈想起了战国时代，若有一个盗首领或妖怪为祸一方，她只需一箭穿令其灰飞烟灭，其团伙便树倒猢狲散，罪恶的循环似乎就此斩断，脆，利落，遵循着最原始的除恶务尽的因果。

桃奈扶着祭拜完父亲的小林灿坡。

桃奈并未觉得自己的方式是错的，那是刻在她灵魂里的战火印记，但现在，她看见了另一条路存在的必要与重量，在她的世界里，第一次为另一截然不同的正义形态让了一片共存的空间。

可是在这里况截然不同，杀死一个神谷浩，只是斩断了一株毒藤上最张牙舞爪的一片叶，而安室透他们所的，是耗费漫的时间，收集如山铁证，遵循繁复的程序，将整株毒藤连同其盘错节的系，一一地挖掘来，曝晒在光之，系统地清理。

光透过枝的隙在小林灿的发梢和肩跃，她伸手，捻去粘在她颊边的，笑着应：

光穿透稀疏的樱树冠，洒斑驳陆离的光影，将两人并肩而行的影拉得短短，在铺满的地面上摇曳着织在一起。

桃奈的方式迅捷如电，直指妖邪祟的本；而安室透他们是守护者，缓慢而定，对抗的是由由制度漏滋养的制度之恶。

降谷零曾经努力跨越了他们之间观念的鸿沟，试着去理解她直接结果的世界；那么现在，桃奈也愿意去理解他的世界，理解这建立在程序、证据、公开之上的，构建治久安的文明的除恶方式。

而被剧透了一脸的桃奈气得抡起拳锤他，而那个金发黑的公安先生则会顺势握住她挥舞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气得鼓鼓的她带自己怀里，然后低看着她气红的脸，得逞地低笑。

虽然公寓里少了安室透影，但他的气息却无不在。

神谷浩事件彻查结束后的收尾报告、牵连的后续审讯、以及由此延伸的对某些网络的监控与防范，让安室透忙得脚不沾地，他给桃奈发来的简短报备信息里还隐晦地提到，在组织那边的任务取得了一些阶段展，需要他集中力跟。

“是呀，天真的来了呢。”

然而，她看到神谷浩的罪行被公开审判报后社会上激起的大反响；看到了其他潜在的走在类似歧路上的人因此而产生的恐惧与收敛；看到了像小林灿这样的受害者家属，从中得到的不仅仅是复仇的快意，更是一“公义得到伸张”的藉。

桃奈随着小林灿的视线望向那片如烟似雾的樱云。

在战国时代生活了十几年的樱井桃奈，对于神谷浩这恶贯满盈的人依然保留着杀之而后快的朴素正义观，她并不全然认同“无期徒刑比死刑更解恨”这现代法治社会的复杂。

所以，对于神谷浩植于社会肌理的恶，公开的判决、社会的谴责，其震慑与预防作用远超一次隐秘的神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