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2)

梦境有多温，醒来后的现实就有多冰冷彻骨。

——

但这方法只能用一次，以降谷零的警觉和手，次再想悄无声息地劈他是不可能的。

空的。

因为他看到降谷零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失神地望着旁那片空的床铺。

时间凝固了几秒。

他梦见桃奈追到居酒屋外，莽撞地撞自己怀里时那双惊艳的琥珀睛；梦见她蹲在警校门卖“来历不明”但效果奇佳的伤药，被松田质疑时气鼓鼓地说“我用灵力净化过！”；梦见她满脑黄废料的心声折磨得自己夜不能寐，又羞又愧；梦见她得知自己份可能不简单时，那份毫不迟疑的信任与支持。

降谷零还梦见两人历经波折终于在一起后，那些温馨平凡的日常——她会地趴在他怀里，掰着手指第二天想吃的菜，睛亮晶晶的；会在他工作晚归时，扑过来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会笑眯眯地和他商量周末的约会计划，是去新开的餐厅，还是去看一场电影，或者脆在家腻着……

梦里没有黑暗组织，没有爆炸，没有撕裂的时空，时间倒回到了一切刚刚开始的时候。

他低着，肩膀颤抖着。

果然，醒来后的降谷零更加拼命，用更度的工作和搜索来对抗本能的需求。

降谷零还想说什么，但意识已经迅速沉黑暗。

他抬起，看向诸伏景光，布满血丝的睛里倒映着痛苦和自我欺骗被戳破后的狼狈，喃喃地重复：

降谷零回来后喝了那杯加料的咖啡。起初只是觉得格外疲惫，以为是连轴转的后果，但很快，沉重的困意不可抗拒地涌来。

“hiro，这咖啡……”他试图抵抗，却像挂了铅块。

降谷零到久违的安宁和满足，好似桃奈的离开只是一场噩梦，而此刻，才是现实。

客厅里，一直留意着动静的诸伏景光听到声音，轻轻敲了两虚掩的卧室门，推门来：“ zero ，你醒了？觉怎么样？我煮了粥，你要不要吃。”

“她已经……不在了啊……”

降谷零猛地坐起，动作大得让床垫发吱嘎一，他睁大睛，瞳孔在晨光中微微收缩，盯着旁整洁的床。

话音未落，他碰到了一片空无一的床单。

降谷零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腔里挤来的：“桃奈她，不在我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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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一僵，没来得及惊讶的表，便倒去。

光落在降谷零凌的金发和苍白的侧脸上，却照不那双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一片空死寂的紫灰眸。

降谷零的嘴角艰难地向上扯动了一，像是想笑，却最终形成一个比哭还要苦涩千万倍的弧度。

梦里的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温，桃奈的气息，她的，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眸，她撒时糯的语调都鲜活地在边。

“你该休息了，zero。”诸伏景光扶住降谷零摇晃的。

他了一个很的梦。

走到专注到没有防备的降谷零后，一个手刀劈在了他的颈侧。

“ hiro……”

他将一切梳理得井井有条，确保没有留任何可能困扰继任者的尾，然后，提了一份期的休假申请。

在自毁式的度工作模式，降谷零以惊人的效率，在短短半个月完成了黑衣组织覆灭后最为繁杂的收尾工作：档案封存、跨国报换确认、残余势力清剿报告、以及对乌莲耶及其心党羽的最终司法定材料。

降谷零闭着，习惯地伸手，向旁的位置摸索过去，寻找那份熟悉的温，因为刚刚睡醒，他的嗓音带着慵懒的沙哑：“桃奈，你今早想吃什么？我去……”

像他被掏空的心脏。

他沉浸在这个过于好的梦境里，甚至不愿醒来。

这是桃奈消失后，降谷零第一次陷度睡眠。

三天后，当诸伏景光再次看到降谷零端着不知第几杯黑咖啡，神已经开始有些涣散却仍打神时，他趁降谷零去洗手间，将一片效安眠药了那杯黑咖啡中。

意识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缘模糊地漂浮，晨光透过窗帘隙洒了来。

诸伏景光接住他，将他安置在卧室床上，盖好被。

他的话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