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今日一早，丧乐班来了，鼓声震响，哀乐鸣鸣，盖过生者的哭声。

她万分不舍地看着颜天幸，脸难受地皱起来，但总算愿意顺着丈夫和的力往后撤。

“对，我不能把泪掉到天幸上……”木喻希顿了顿，连忙用衣袖轻轻了颜天幸的脸，又胡用力抹了抹自己红的脸和睛，抹了好几，视线才变清楚。

颜木珩需要跟车去火葬场，引路人撒着纸钱先行发，鞭炮在一旁炸响。

，还有哥哥。”

“好，”院摸摸他的，缓声叮嘱他，“低盐低脂的，不能辣的冷的。”

撒去的黄纸在半空中纷飞旋转，颜木珩坐上副驾，沉沉呼一气。

迟廷青抿着嘴应了一声，又说了句“谢谢院”。

两个小时后，车开回来了，发时柏木棺材里躺着的是人，现在变成了骨灰坛。

院笑了一：“谢什么呀，你好了，我就放心了。”

颜木珩将骨灰坛抱来，放到特地清来的空地中央的四方桌上，爷爷动作缓慢地打开一把黑伞，撑在坛上方。

颜木珩只能加大一力气，低声劝她：“妈，你掉泪弟弟会难过的，我们让他安心一，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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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父亲一起，将天幸抱棕红的柏木棺材中，将手收回来的时候，才惊觉指尖竟然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颜裴振叹一声，夫妻俩扶着彼此，失魂落魄地屋。

院清楚他的，也没在意只得到一个字的回应，说：“明天我要去参加他的葬礼，去送一送他。”

她哭得太伤心，喊得太悲切，周围的人被她染得了泪。

迟廷青回过神来，有一瞬的讶然，以往听到这类消息，他心泛起的波澜并不会很大，但现在心里却奇怪地到一阵不舒服，似乎不轻不重地揪了一，可惜他绞尽脑，也不会说什么安人的话，只能遗憾惋惜地“啊”了一声。

怕耽误了时辰，有人让颜木珩父去将木喻希拉开，颜裴振抹了抹睛，哽咽地握住木喻希的手臂：“喻希，松手吧，让天幸去吧……”

退后两步，不再挨着棺材，两滴泪先后从脸上落，带来冰凉受，这几天她不曾痛哭涕过，直到现在，才哭了声。

在棺材盖慢慢遮住颜天幸时，木喻希不忍再看，捂着脸扭扎丈夫怀里，哭声压抑。

看着棺材被钉得严严实实，颜木珩抬手抹去挂在颌上的泪珠，某一瞬间，他前一阵恍惚，仿佛看到自己躺在里面的场景，不由得蹙眉心。

爷爷的绪也没绷住，担心老人家绪激动昏厥过去，颜明振忙先将他搀扶屋里去。

“他在昨天的地震中，丧生了。”院地叹了一气，“多好的孩啊……他母亲一直积德行善，他们家不仅是咱们福利院最大的资助人，也为这家医院投了很多钱，怎么就这样的意外了呢？”

村里有好些人家都自发前来帮忙，丧事是完全照这里的习俗来办的，前一天晚上就开始忙碌起来。

一月二十四日，是为颜天幸举行葬礼的日。

丧乐班跟在车后面打打，木喻希被丈夫扶着拉着，追去好一段距离，直到完全看不见车了，才徒劳地停。

两个大的成年男人，一时竟拉不开一个肝寸断的母亲。

哀乐声慢慢的也停了来，四周好像一变空变静了，木喻希茫然地拽着颜裴振的手，无力地喃喃：“天幸，真的没了……”

要钉棺的时候，木喻希忽然彻底崩溃，她哭喊着扑到棺材前，抱着颜天幸一遍又一遍声嘶力竭地喊着：“天幸啊，你别走！你别丢妈妈啊！你把睛睁开看看我们啊……”

颜榛真意外地喊了一声“妈”，扶住她的手臂，犹豫着也想送她屋，路曼却摆了一手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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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不少，颜木珩跪在母亲旁，一只手稳稳托着她手臂，似乎觉不到时间的逝，却忽然听到一句，送逝者去火葬场的时辰快到了。

蓝帘被完全拉开，家属跪成几排，或沉默或哭泣。

周围摆满了纸扎、圈和灵幡，士打斋法诵经后，丧乐班的一名女像亲属一样披麻孝，开始代哭。

迟廷青懂事地接话：“那明天院不用给我带饭了，我自己餐就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