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它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超车，也不落后，就那么固执地跟着。

然后，在车即将拐弯时，沈卿辞看见陆凛动了。

然后，他听见后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

那个神……太复杂了。

司机应了一声，发动车。

规律依旧，但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

右手在拐杖上轻轻敲着。

晨风起他风衣的摆，他整个人像一尊雕塑，睛死死盯着这辆车。

脸……

五官完全开了，褪去了少年时的柔，只剩凌厉的线条，眉骨很，鼻梁直，嘴很薄，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

车驶上机场速，后面的车依然跟着。

沈卿辞没有回。

他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放去，然后自己坐后座。

他慢慢转过。

像是要穿透大衣和衬衫，看骨里。

沈卿辞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睛。

沈卿辞已经走到路边，抬手准备拦车。

沈卿辞记得陆凛小时候的睛很亮，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他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右手握着拐杖，指尖在光的木质表面挲。

沈卿辞第一次看清二十六岁的陆凛。

车缓缓起步。

比记忆中了不少，肩膀宽了很多，形得像一杆标枪。

而陆凛认识林薇。

肤很白，白得有些不健康，有淡淡的青，像是期睡眠不足。

很低，很哑，带着一沈卿辞从未听过的、像是被砂纸磨过的质。

晨光从侧面照过来，把那个人的廓镀上一层金边。

第8章 到前面坐着

他快步走向那辆劳斯莱斯，拉开车门坐去。

“师傅，去机场。”他说，声音平静无波。

沈卿辞伸手去拉车门。

现在这双睛里面什么绪都没有，像两潭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底却藏着能把人吞噬的漩涡。

沈卿辞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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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辞的手僵在了车门把手上。

沈卿辞能觉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很沉，很重。

从沈卿辞的发，到眉，到鼻梁，到嘴，再到握着拐杖的手、拎着行李箱的手，最后落在他微微跛着的右上。

很近，大概只有两三米的距离。

他脚步顿了一。

沈卿辞付钱车，刚拿起行李箱，就听见后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很重，带着压抑的怒意。

这一次，两个保镖没有再拦他，只是其中一人快步走向那辆劳斯莱斯，低声汇报况。

他穿着黑的款风衣，里面是灰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松开了两颗扣。

沈卿辞看着后视镜，镜里，陆凛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声开，“我要去机场。”

说完，他再次迈步。

但那双睛……

他盯着远驶来的租车，抬起手。

黑的劳斯莱斯幻影像一影，咬在租车后面。

清晨的光把他们的影拉得很，在石板路上错在一起。

陆凛也在看他。

司机降车窗：“先生，走吗？”

租车缓缓驶来，在路边停。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一个声音从他后传来。

脚步声在他后停。

沈卿辞先移开了视线。

连风都停了。

接着是脚步声，鞋踩在石板路上，沉稳，有力，一步一步，由远及近。

整个过程很稳，没有一丝多余绪，甚至没有多看陆凛一。

很。

一直到机场发层，租车缓缓停。

司机也察觉到了，从后视镜里看了几，小心翼翼地问：“先生，后面那车……是跟你的吗？”

“等等。”

幻影发一声低沉的轰鸣，跟了上来。

一旦陆凛看见林薇，看见她对自己的态度，听见她脱而的沈总……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墓园，汇清晨的车。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林薇还在里面等他。

时间像是凝固了。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相隔三米，谁也没说话。

有审视，有怀疑，有震惊，有不敢置信，还有一丝压抑到极致的、几乎要破土而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