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她心一，意识地勒了缰绳，放缓了车速。

现在，车辕上只剩陆青一人了。

苏嬷嬷一挥鞭，轻喝一声：“驾！”

苏嬷嬷闻言，打量了她片刻，那双锐利的睛似乎看穿了她几分心思，但终究没有破，反而了，脸上一丝算是满意的神：“女君有心了。也好，多学一样本事，总不是坏事。上来吧。”

只见一队约莫十余人、穿着杂袄、手持兵刃的骑手，从拐角冲，竟直直地朝着车围拢过来！

一路上，苏嬷嬷开始教导陆青如何驾驭匹，如何控制车速，如何在雪天路时保持平稳。陆青学得极为认真，她本就聪慧，加上在现代社会虽没赶过车，却也学过骑，对控和方向有些概念，上手竟比苏嬷嬷预想的要快得多。

车又行了大半日，天渐渐向晚，风雪似乎更大了些。

“看到前面那块凸起的石没？要提前轻轻带一缰绳，让避过去，免得颠簸。”

偶尔的对话间隙，陆青的注意力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后闭的车帘。

“好。”

陆青松了气，连忙绕到另一边，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车辕，在苏嬷嬷侧坐。车辕冰冷，寒风在脸上如刀割，但比起车厢，她宁愿待在这里。

“嘶聿聿——”儿吃痛，发一声嘶，四蹄发力，朝着那队匪兵包围圈的薄弱猛地冲了过去。

此时车已行在宽阔的官上，积雪被来往的车压实，路况好了许多。

赶了约莫半日的路，陆青已经能将车驾驭得颇为平稳，连苏嬷嬷都忍不住微微颔首，夸了一句：“女君学得倒是快。”

陆青被她话中的迫慑住，几乎是本能反应，她猛地一抖缰绳，另一只手挥起鞭，狠狠在上。

寒风卷着雪沫，扑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陆青拉了拉上那苏嬷嬷给她的旧毡帽，将冻得发僵的手放到嘴边哈了哈气，握着缰绳，遵循着苏嬷嬷指引的方向，艰难地前行。

就在陆青琢磨着是否该叫醒苏嬷嬷，询问是否要找地方落脚时，前方官拐弯，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的蹄声。

他们神凶悍，上带着一剽悍的匪气，显然来者不善。

里面安安静静，仿佛空无一人。那位“娘”是在休息？还是在运功毒？亦或是，只是在独自承受着的不适和煎熬？她不敢问，也不敢多想。

车帘掀起又落的瞬间，陆青飞快地瞥了一车。只见谢见微靠坐在车厢最里侧，上盖着一条薄毯，似乎正闭目养神，并未看她。

她轻轻吐一气，握了手中的缰绳，独自面对这苍茫天地。

陆青连忙解释，语气诚恳：“我总不能一直闲着，让您一个辈在外驾车受累。我学会了，以后路上便能替您分担些。”更重要的是，她实在需要时间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份转变，以及应对车厢里那令人尴尬的相。

“嗯，我记住了，婆婆。”

“停车！什么的？”为首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声喝。

苏嬷嬷看了看天，对陆青：“顺着这官，再走大半日，便能到一个驿镇了。”

车缓缓启动，碾过庵门外积雪的石板路，驶向了茫茫的官。

“缰绳不要抓得太死，放松些，让儿自己走，你只需引导方向便可。”

官两旁是望不到尽的荒野，皑皑白雪覆盖了山川河，也掩盖了人烟痕迹。天空是灰蒙蒙的，鹅般的雪片依旧不不慢地飘落，天地间仿佛只剩这一辆车，在无尽的白画卷上，碾两孤独的车辙。

就在这时，车帘猛地被掀开，苏嬷嬷探半个，迅速扫过围上来的众人，脸骤变，当机立断，对着陆青低喝：“不好，是匪兵！快，别停，闯过去！”

陆青见苏嬷嬷脸上已有疲，便主动提议：“婆婆，您去歇息片刻，和一吧。这里我来赶就好，若有不对，我再叫您。”

苏嬷嬷确实有些乏了，加之对陆青的驾车技术已初步放心，便了：“也好，那你仔细些，莫要走岔了路。”说着，便掀开车帘，矮钻了去。

车帘隔绝了最后一声息。

陆青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心骤然加速，手心瞬间沁冷汗。

她自镇定，正要开回话，试图蒙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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