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萧惊澜递上燃的香，她接过，双手持香，对着墓碑拜了三拜，才将香香炉。

终于，萧惊澜在一座不起的墓碑前停。

陆青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她想象过无数次与娘重逢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

萧惊澜在前引路，谢见微和陆青跟在后面，侍卫们则分散在陵园各警戒。

她的心，也跟着那颤抖，一地痛。

不知过了多久，车缓缓停。

五年了。

“这五年……我很想你。”泪终于不受控制地落，一滴，两滴，砸在青石板上，“每天都在想。想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当年没能保护好你……想你是不是……走得很痛苦……”

“我……我并未多想。”陆青无甚底气，“是我大意了，未曾仔细察苏姑娘的心意。”她抬起，神认真了许多，“多谢太后提。草民日后，定会注意分寸，与苏姑娘将话说清楚。”

车外传来侍卫低沉的声音：“太后，到了。”

前是一片颇为幽静的山林，一条青石小径蜿蜒向上，通向半山腰一修建得庄严肃穆的陵园。园门上方，谢氏陵园——四个古朴的大字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陆青的手指轻轻抚过簪，然后缓缓地，将簪放在了墓碑前的石台上。

谢见微站在她侧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瞬间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死死咬住才能不让呜咽溢的模样。

谢见微看着她中恍然之后的郑重，憋着的那闷气，终于彻底顺畅了。

“你能明白就好。”她语气缓和来，重新靠回垫上，“本也是为你好。你既心系亡妻，便不该与旁人牵扯不清，免得徒惹债，也辜负了你娘一片真心。”

上面简洁地刻着：谢氏女林微之墓。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生于承平十三年，殁于建武九年。

谢见微睁开微阖的，率先了车，陆青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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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非完全不懂事，只是这五年来，她心如止，将所有心思都放在思念娘、钻研机关、打理天机阁上，对旁人的示好，总是意识地忽略或回避。

谢见微站在她后，听着这些字字泣血的话，只觉得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她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指甲陷里，才勉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勇气，也仿佛在组织语言。

陵园松柏苍翠，气氛肃穆。一座座墓碑整齐排列，彰显着谢氏曾经的煊赫。

车重新安静来，但气氛却比之前松弛了少许。

接着，她拿准备好的纸钱，蹲，一张张投火盆。

她要的就是陆青这句‘注意分寸’。

“娘……”她开，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一别五年……我来看你了。”

陆青彻底怔住了，甚至忘了想太后怎会知此事。

”谢见微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陆阁主，你未免太过迟钝。一个女三番五次缠着你，为你挡箭，要你陪她，甚至……”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连簪图样这般私密之，也开向你讨要。你当真觉得，这只是‘说笑’？”

火焰跃起来，吞噬着黄的纸钱，映亮了她没有血的脸。

陆青仿佛从梦中惊醒，猛地眨了眨，回底汹涌的意。

她缓缓走上前，在墓前停。

陆青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轻，心也一沉了去。

“陆阁主。”萧惊澜低声开，打破了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沉寂，“香烛已备好。”

完这些，她才从怀中，极其小心地取那个木盒。

那些状似玩笑的撩拨，刻意靠近的举止……陆青的脸渐渐浮现尴尬之。

打开盒盖，竹节银簪在晨光泛着温的光泽。

隔着一层黄土，一块石碑。

她看着那块冰冷的石碑，看着上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只觉得浑的血都在一瞬间冻结了，又被一大的力量狠狠撕扯。

“太后教诲，草民铭记。”陆青郑重应。

她哽咽着，几乎说不去。

只是顺着太后的话细细思量，她原本只当是苏挽月一时兴起，缠得她没办法才随手画的。可如今被太后这么一破……仔细回想，苏挽月对她，似乎确实……过于切了。

建武九年……正是五年前。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