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那……”陆青小心翼翼地问，“太后之意，是暂且搁置争议，积蓄国力？”

陆青听明白了。

“到那时，”谢见微继续，“你便如方才这般，不必明确表态，但也不必与其闹不愉快。毕竟……”她角微扬，“你日后朝为官，总要与她们打的。”

她说得恭谨，完全是一副标准打太极的圆回答。

她说得条理清晰，显然早已思熟虑。

那笑容很淡，却让陆青心莫名一——太熟悉了，熟悉得让她心慌。

陆青心一，以为太后不喜，连忙解释：“太后明鉴，草民绝非推诿。只是初到上京，对朝中局势、各方利害尚未完全摸清，实在不敢贸然开，以免贻笑大方。请太后恕罪。”

谢见微看了她一：“第一，劳民伤财。迁都乃国之大事，动辄耗费千万，如今国库并不充盈。第二，北地经战多年，民生凋敝，城池残破，若要重建旧都，非十年之功不可。第三……”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南都上京地江南富庶之地，漕运便利，商贸繁荣。许多南派官员的家业基都在此地，自然不愿北迁。”

“而右相陈世安。”谢见微的语气微妙地顿了顿，“是南都上京本地氏族，陈氏一族在此经营数代，固。他烈反对迁都，理由……也很充分。”

“如今朝中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汹涌。”她缓缓开，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最大的两势力，便是左相齐云徽，与右相陈世安。左相齐云徽，北地世家。当年戎狄铁骑攻破旧都洛京，先帝南狩，她便是随着南的百官之首。这二十年来，她一直主张整军备战，收复故土，还于旧都。”

陆青愣住了。

这话问得有些大胆了。

陆青恍然大悟，原来太后是在提她。

陆青静静听着，努力在脑中搜寻着相关历史。

“陆青。”谢见微忽然开，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若你其位，会如何？”

“什么理由？”陆青意识问。

陆青一怔，不解地抬。

“太后。”陆青犹豫了一，还是问，“那……您，更倾向哪一边？”

谢见微笑了。

“草民才疏学浅，岂敢妄议朝政？此等大事，自当由太后与诸位大臣商议定夺。”

谢见微继续：“这两派在朝堂上争了几年，早已势同火。便是军中，亦有分歧。”

谢见微坐直了些，目光透过晃动的车帘，望向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

句。你既决心科举仕，有些事……也该让你知了。”

这她之前听师傅说过，这些年来北派官员多以齐相首是瞻，也主张北伐的主力。

谢见微看着她困惑的表，耐心解释：“收复故土，是民心所向，本自然支持。但右相所言亦有理，如今国力尚未完全恢复，旧都洛京若要重建，确需耗费资。而南都上京又偏居江南，对北境掌控终究不便。若期如此，北地民心渐失，恐生变故。”

陆青心中一动，抬起：“太后请讲。”

闻言，谢见微不由轻笑声，“陆青啊陆青，你这还没官呢，倒是先把官场上打太极那一学了个十足十。”

陆青一怔。

陆青。

“你倒是直接。”她沉片刻，才缓缓，“本……哪边都不完全赞同，也不完全反对。”

这不仅是政见之争，更是利益之争。

她忽然想起天机阁藏书中的记载：前朝景帝时，也曾有过迁都之议，最终因反对声浪太大而作罢。但那次之后，北境防务松懈，不到十年，戎狄便再度南，险些酿成大祸。

谢见微迎着她的目光，：“你能有这份谨慎，是好事。如今科举在即，朝中不知多少双睛盯着。齐相和陈相那两个老狐狸，必然会争相拉拢有潜力的学，壮大自己的门生势力。”

陆青心中暗自佩服，这位太后娘娘，对朝局看得透彻，也有自己的考量。

她说得诚恳，谢见微看着她这副旧时模样，心中那因祭拜而生的郁结，竟散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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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关乎国策的大事，她一个尚未仕的白，岂敢妄议？

“本没有怪罪你，”她放缓了语气，“反而……是在夸你。”

“而你为天机阁新任阁主，又随本凤驾一同回京，这般殊荣，早已落在许多人里。要不了多久，两相的人，定然会找上门来向你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