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2/2)

可就是不见半个人影。

“这雾既是阵法所生，必有阵。”陆青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院东南角那丛矮竹上，“你们看那竹，叶片在月光泛着不正常的莹白，是涂了磷粉。磷遇气自燃，产生迷幻雾气，那丛竹就是阵。”

她们竟从一个不过十丈许方圆的白雾团中走了来。

“怎么会……”璇光脸难看，“属一直留心听着，雾散前后并未听到远去的脚步声。”

她伸手摸了摸边缘的泥土，指尖传来。借着月光细看，一暗红沾在指腹。

璇玑四姝虽不明其理，却严格执行，步步随。

陆青神一振，加快步伐。又行十余步，前豁然开朗——

白影更是时而在前，时而在后，哭泣声忽远忽近。

“她们往那边去了。”陆青起，指向后山方向，“璇光、璇音，你们沿血迹追，务必小心。璇律、璇影，随我去寻慧明禅师。我倒要问问，她这修行清净地，究竟藏了些什么魑魅魍魉！”

有几次，璇音甚至看见雾中伸一只苍白的手，差挥剑砍去，被陆青及时喝止。

竹断裂的刹那，白雾团剧烈翻，表面的荧光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月光清冷，树影婆娑。

文昌帝君像依然垂目俯视，供桌上香炉冷清，三残香早已燃尽，只剩灰白的香灰。

“苏姑娘！”璇光等人也齐声呼唤。

陆青带着璇律、璇影快步穿过前殿、偏殿、禅房、斋堂……所有房间门扉开，里陈设整齐，被褥叠放端正，经书摆在案，甚至茶壶里的还是温的。

信封无字，但墨迹尚新，显然刚写不久。

陆青快步走去，只见供桌上端正地放着一封素笺，以青铜镇纸压着。

不过数息，雾竟消散殆尽——

是血迹，尚未完全凝固。

慧明昔年曾在天机阁学习，曾遥遥得见阁主风姿，是以阁主一寺门，我便认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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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那些疯癫的乾元女，皆是我所为。

而苏挽月和那狐仙，竟似凭空消失了。

璇玑四姝形闪动，瞬息间已方位站定。

泥土翻飞，那丛矮竹被连起，抛向空中。

陆青心涌起不祥预，几步冲到那团白雾前：“璇光，破阵！”

雾团不大，却给人一不可测的诡异。

她忽然想起什么，环顾四周：“挽月呢？”

陆青的声音在雾中显得缥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阁主亲启：

回应她们的，只有风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隐约的虫鸣。

院寂静，月如。

回看去，那团白雾仍在原地缓缓蠕动，表面泛着淡淡荧光，与周围夜泾渭分明。

此等货，若让她们登科及第，朝为官，岂非百姓之祸？岂非朝廷之灾？

“是知被扭曲了。”陆青收起千机丝，面凝重，“这雾里掺了致幻药，合阵法，能让人产生空间错。布阵之人，对我天机阁秘术极为熟悉。”

“是！”

她拆开信，就着烛光细读。

“全是幻象！跟着我的步，一步不能错！”

“随我来！”

“大人，这里！”璇影在正殿供桌前喊。

四人对视一，同时抬掌，掌风凌厉，直击地面！

哪里还有苏挽月的踪影？

雾中世界光怪陆离。

她当先踏雾，步伐看似杂，实则每一步都踏在特定方位。

声音在夜空中传开，惊起几声夜鸟啼鸣。

“这么小……”璇音难以置信地瞪大，“方才我们觉至少走了一里路！”

“轰！”

大殿，烛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如何破？”

阁主或许要问为何？只因这些人，表面貌岸然，实则满腹龌龊。她们中念着圣贤书，心里算的却是功名利禄、妻妾。十年寒窗，不为济世安民，只为个人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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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蹲，仔细查看地面。泥土上有几新鲜脚印，错杂，但到了空地边缘便突兀中断，仿佛两人走到那里就凭空消失了。

“挽月！”陆青提声音呼喊。

她照千机丝应到的风向反馈，不断调整步伐，时而疾行，时而顿足，如此走了约莫一盏茶时间，前方雾气忽然变得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