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2/2)

……不见底的悲哀。

夜里，陆青了个梦。

“娘已经死了，死在五年前那场大火里。”

谢见微怔怔地看着她，看着陆青中笑意，只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

“雪景虽，但臣还有公务在，不便久留。臣……告退。”

她还是不知该如何开。

梦里还在南州城，日正好，院中绿竹探围墙随风摇曳。她推开院门，便见娘坐在石桌旁，执笔作画。光透过竹叶，在她月白的裙裾上洒细碎光斑。

呵呵，她要这真相又有何用？

若太后真是娘，却不愿与她相认，一切试探有何意义？

只是个梦。

娘中掠过一丝复杂绪，似欣，又似痛楚。

陆青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声。

她忽而笑了。

“陆青。”娘忽然唤她，声音轻了些，“若有一日，我不得已瞒了你一些事……你会怪我吗？”

她心一慌，抬再看，娘的影竟开始变得透明。

“陆青，对不起……”

听见声响，娘抬起来，覆着面纱，唯留那双墨凤眸绽开温柔笑意。

再等等，再等等她一定说。

“看来……”陆青的声音轻柔来，中却再无温度，“娘娘与臣的亡妻，当真是极好。连这等闺中闲话，她也与娘娘说过。”

她慌忙，声音有些发颤：“是……是表妹……表妹曾与我说起过……”

“娘！”

她没有再看谢见微一，转走台阶，步漫天飞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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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声音已抖得不成样。

前的画面寸寸碎裂，翠竹、石桌、院落，还有娘温柔的笑脸，全都化作飞灰，消散在黑暗中。最后只剩一句话，幽幽回在耳畔：

她一气，迫自己冷静来，一字一句，像在给自己咒：

“怎么傻站着？”娘轻笑，眉弯弯，“今日衙门里不忙？”

陆青却没有再追问。

娘却放笔，起向她走来。一步一步，衣袂飘飘，带着她熟悉的淡香。走到近前，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掌心温，真实得让陆青眶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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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见微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唤住她，可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消散在风雪里。

她只能贪婪地看着这张脸，看着这双笑的，想把每一个细节都刻骨里。

此时此刻，陆青顿时没了与之周旋的心思，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冷。

“回来了？”声音轻柔，如风拂过耳畔。

她转过，重新望向亭外纷飞的雪，目光空茫。

她闭上，用力摇了摇，像是要把那些荒唐的念从脑里甩去。

这话说得仓促无力，连她自己都不信。

她抬手摸向脸颊，手一片凉。是泪，不知何时了满面。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着悉一切的苦涩。

“娘！”她惊惶地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一片虚无。

太后就好像一个拖延症晚期患者。

太后默默自语，似是在安自己，又似在自我逃避。

陆青用力摇，抓住她的手，攥在掌心：“不会……娘不会骗我。”

陆青怔怔地坐在黑暗中，许久，才低低笑声来，笑声里满是自嘲和苦涩。

她睁大睛，茫然四顾，是她在上京小院的书房，窗外天将明未明，一片灰蒙蒙的。

“陆青啊陆青……”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真是……怔了。”

陆青猛地从榻上坐起，剧烈起伏，冷汗浸了中衣。

她站起，朝着谢见微躬一礼：

“不会的……娘，你定不会如此狠心对我，对不对？”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声问，仿佛这样就能得到答案，“……若是你，怎会五年不来寻我？又怎能不与我相认？”

“一定是我太想你了，她绝不可能是你，绝不可能。”

第69章

和我码字的心态简直一样一样的，每次都说等一会儿，等一会儿一定写[害羞][哦哦哦][爆哭]

陆青怔怔站着，不敢动，生怕一动，这梦便碎了。

背影直，却透着一说不的萧索孤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