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2)

或许终究是心太，陆青还是转过，定定地望着她。

谢见微浑冰冷，她想解释，想说话，可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来。她只能看着陆青，看着这个自己了这么多年，也骗了这么多年的人，在她面前一崩溃。

陆青猛地站起，踉跄着后退，抓过散落在地的外袍胡披上。

陆青低，凑到谢见微面前，两人鼻尖几乎相。

谢见微艰难地开，将自己所有的伤痛摊在陆青面前，试图能够换取她的一丝怜惜。

陆青没有动，依旧背对着谢见微，烛火将她的影投在冰冷的地面上，拉得细而扭曲。

“陆青……陆青……”

这一刻，她完全预料不到陆青后续的反应——会怎么对她？歇斯底里的恨？还是决绝地一走了之，还是别的什么……

谢见微慌了，她伸手去推陆青的手，去碰她的脸，“你听我说……你别这样……”

“陆青……”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你、你先坐，听我慢慢说……”

塑，僵在那儿，一动不动。

许久，许久。

她低，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又笑了起来。

转就走，脚步踉跄却决绝。

谢见微还赤着抱着她，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稻草。

殿烛火摇曳，映着两个同样狼狈的人。

风雪拍打着窗棂，呜咽如泣。

陆青笑着，泪大颗大颗落，砸在谢见微心，那温度得她浑一颤。

“好，你说。我听着。”

那神太冷，看得谢见微心底直发寒，她带着哭腔：“后来我……中了缠障的毒，苏嬷嬷……实在无法，便将你带回来给我解毒。我承认，起初……确实只是想利用你渡毒疗伤，可是后来……”

“哈哈哈……”

她踌躇许久，试图用最柔和的话将伤人的过往说清楚，甚至想将一切都推到凌澈上——是凌澈动手伤了陆青，她以为陆青死了，她当时怀了孩，实在没办法才回到了昏君边。

“原来我的亡妻……还活着啊！真好……当真是好极了！”

“别走……陆青你别走……”

“陆青！”谢见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凄厉地喊了一声，连带爬地从榻上来，也顾不得穿衣，就这么扑过去，从背后抱住陆青的腰。

陆青仿佛就这么站着，站成了一尊石塑，一动不动。

那笑声很低，起初只是从咙里溢的几声闷笑，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她仰起，放声大笑，笑得浑颤抖，笑得泪都来了。

第70章

确认陆青暂时不会离开后，谢见微依依不舍地放开陆青的手，踉跄着走到床榻边，慌忙抓过散落的衣袍裹住自己，小心地走向陆青。

“太后娘娘。”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磨来的，“您这戏，演了五年，演得可真彩。”

太后的心一沉了去，可她已经没有时间了，她必须把那些过往说清楚。

“五年……”她喃喃着，声音轻得像梦呓，“我每日都在想你，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我这辈再也见不到你了……结果呢？你把我当傻一样耍了五年！”

残存的理智，让太后试图维持最后的面。

但那些欺骗实在太痛、太卑劣、太难以启齿。

“五年前，谢家满门除了姑姑全遭难，我也被昏君废去后位，囚禁冷，后来我跟苏嬷嬷好不容易逃冷……”

可哪怕如此，一却依旧是无法掩饰的欺骗。

久到谢见微以为她就要这样石化过去时，陆青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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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僵在原地，没有回。

许久，陆青依旧没有回，只是站在那里，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开：

她哭喊着，泪浸了陆青的后背，“我求你……听我说完……就听完……”

她再没了勇气抬起与陆青对视。

“好。”陆青开，声音嘶哑得厉害，“你说。我听着。”

陆青依旧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睛里翻涌的绪渐渐沉淀，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败。

这样的陆青让她疚、心疼，却也更加惶恐。

呵呵，事到如今，还想再怎么骗她呢？

烛光，陆青的脸上泪纵横，可那双睛却亮得吓人。

陆青松开了着她的手，缓缓后退，跌坐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