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2)

陆青见师傅不再说话，便扶着她躺，让她先休息。

她只能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在了五年前。

翌日，御医们再次齐聚偏殿会诊。

可她没有睡着。

隔着珠帘，可见陆青半靠榻，天机老祖躺在一旁床上，玲珑鬼手正坐在床边说着什么。

她只能成，只能清醒，只能把那份，埋葬在五年前的火场里。

天机老祖怔住了。

谢见微闻言轻轻颔首，面上的脂粉勉遮掩了这几日的憔悴。

此番人来得齐全，太医院三位院判番为天机老祖和陆青诊脉，又细细商议了许久。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刚才的话。

她沉默片刻，挥了挥手：“本知了。你们退吧，方抓药，好生照料。”

就让它永远埋葬吧。

可这恨，又太过无力。

她恨谢见微吗？

陆青走了来。

她甚至连恨，都恨得没有底气。

她犹豫一瞬，没有立刻去。

她重新躺回榻上，侧过，背对着天机老祖，闭上了睛。

谢见微起，缓步走到室门前。

正踌躇间，室门帘被掀开了。

那个温柔的娘，那个她以为可以共度白的人，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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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到。

她不到。

最终，张院判躬向谢见微回禀：“太后娘娘，陆大人的脉象已趋于平稳，心脉虽仍有损伤，但气血运行已无大碍。只需好生调养，辅以温和汤药，假以时日便可恢复。天机老祖况亦已稳定，只是力散尽后虚弱，需期静养，不宜劳累。”

这样的决绝，比恨更伤人，也比恨更绝望。

不是恨，不是怨，而是……彻底地割舍。

陆青苦笑，声音轻得像叹息：“经历这么多，总该成些的。”

难要一直活在骗局里，活在自欺欺人的好幻想中？难要为了那段虚假的，赔上自己的一辈，牵累那么多人，甚至……赔上这好不容易安定来的江山？

她看着陆青，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教来的徒弟，看着她中那片死寂的平静，忽然就明白了——陆青不是放了，她是把那一切，连起，然后彻底掩埋了。

天机老祖沉默片刻，又轻声问：“那太后呢？你当真……能放？她毕竟是你念了许久的娘……”

五年欺骗，五年伪装，让她像个傻一样付真心，最后才知一切都是一场戏。那被愚，被践踏的觉，每一次响起都带着刺痛。

像割掉一块腐，连带骨，血淋淋地剜掉，然后告诉自己：那从来不是我的一分。

至于那些过去，那些，那些她曾经难以忘怀的一切……

这是她最后一次为这段泪。

“我娘林微。”陆青接，声音平静无波，“是太后的表亲，死在了五年前的大火中。”

她忽的抬起，看向天机老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却冷得让人心颤：“师傅，这就是当初的真相，真相......也只能如此。”

不会再为那个人，为那段荒唐的过去，一滴泪。

恨。

怎么会不恨？

陆青与天机老祖因太虚弱，在中又住了一日。

埋葬在五年前的灰烬里，埋葬在这墙之，再不见天日。

陆青闭上睛，一滴泪从角落，悄无声息地没鬓发。

她今日换了一素白衣衫，青丝简束，脸仍苍白，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刻意的平稳，可还是能明显看的虚弱。

是啊。

第73章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哭了。

活来的是太后谢见微。

“臣等遵旨。”

天机老祖最终只是叹了气，没有再说话。作为师傅，她只希望徒弟能活着，能好好地活着。至于那些，那些恩怨……就让它随风散了吧。

许久，才叹了气，中既有欣，也有心疼：“青儿，你果真……成了。”

不成又能怎样呢？

谢见微是太后，是执掌朝政的君主，是一言一行都影响着天苍生的人。她能什么？报复她？让这好不容易安定来的江山再次动，让百姓再次陷战火？

太医们鱼贯而，偏殿恢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