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2)

“罢了，”天机老祖见她默然不语，也不她，“过几日再说吧，这事终要你自己拿主意。无论你作何决定，师傅都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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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离开之后呢？

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谢见微，不知该如何面对小女帝，不知该如何在这上京城继续生活去。

“你能这么想便好，”陆青松了气，“萧统领直，心里藏不住事。她是真在意你，这几日为你的事，愁得不行。这世间能遇一个真心待你的人不易，莫因误会错过了。”

林素衣一愣，随即苦笑：“那日我是太气愤，说了重话。后来冷静想想，她为禁军统领，太后之命她不得不从，我不该那般苛责她。”

陆青坐在窗边椅上，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徒儿听师傅的。过几日好些，徒儿便上表辞官，随师傅回天机阁。”

“对了。”陆青忽然想起什么，“方才萧统领在路上与我说，你还在生她的气？”

“可……”林素衣还想再说。

“陆，是我。”

她知陆青说的是真心话。

陆青喝完药，觉着疲惫，也回房躺了。

“阁主、老祖，该喝药了。”

是林素衣的声音。

“与我客气什么。”林素衣笑了笑。

离开，似乎是最简单的选择。

“放了。”她说，声音轻似叹息，“都过去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陆青：“青儿，你如何想？”

她只好撇撇嘴，嘀咕：“行行行，你们师徒自己商量吧。我不了。”

林素衣抬，看着陆青苍白却平静的脸，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天机老祖靠坐床上，脸仍苍白，神却好了些。

“太后不会让青儿走的。”天机老祖缓缓，“至少现在不会。”

陆青却打断了她：“林姑娘，这世间不是所有都有结果。有些人、有些事，注定只能成为过去。我现在只想好好养伤，好好活着，其余的……都不重要了。”

玲珑鬼手还想说什么，被天机老祖一个神制止了。

璇音准备饭菜，璇律与璇影则守在院里。

她看向陆青，中带着意：“青儿，你想离开，是真心想回天机阁，还是……只是想逃避？”

正说着，璇光端药来。

陆青接过药碗，药乌黑，散发重苦味。她眉未皱，仰一饮而尽。

她知师傅说得对。

“怎么不简单？”玲珑鬼手不以为然，“咱们想走，太后还能拦得住？”

她搭在陆青腕间，仔细受脉象。片刻后，才松手，眉微蹙：“脉象仍虚，心脉损伤非一日之功，需好生调养。陆，这几日切忌劳累，切忌绪波动。”

可她也知，陆青自己却未能珍惜那个‘前人’。

真能忘记吗？

“谢师傅。”陆青轻声。

她刚躺不久，门外传来轻轻叩门声。

“我不放心你。”林素衣在她床边坐，伸手为她诊脉。

真能当什么都没发生吗？

天机老祖也喝了药，躺休息。

陆青连忙起：“素衣，快请。”

“陆。”林素衣忍不住开，声音里带着心疼，“你……你真放了吗？”

天机老祖却轻叹：“此事怕没那么简单。”

或者说，那个前人从一开始，便非真心待她。

陆青微怔，没有说话。

玲珑鬼手是个急，待一切安排妥当，便迫不及待问：“老东西，青儿，你们如今作何打算？等养好伤，咱们就回天机阁吧，这上京城我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玲珑鬼手睛一亮，“好好好，辞了好。这官有什么好当的？日日与人勾心斗角，累不累？回天机阁多自在，想什么什么！”

“我知了，”陆青，“多谢你，林姑娘。”

门被推开，林素衣走到床边，关切地看着陆青，“陆，你觉如何？脸还是不大好。”

她提辞官，想回天机阁，确有逃避的成分。

陆青低沉默，久久不语。

“我没事，已好多了。”陆青勉笑了笑，“倒是你，这么晚了还过来。”

陆青顿了一，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若是真心想回去，师傅自然支持，”天机老祖继续，“可若只是为了逃避……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有些事，有些人，不是离开就能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