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2)

玩味的是，一向与右相不对付的左相齐云徽，此次竟没有落井石，反而在右相一党慷慨陈词后，也列缓声：“太后，陆少卿近日所为，本意虽是为了肃清吏治，但其行事确有过激之。臣亦以为，当稍加约束，使其行事更合中庸之，方为朝廷之福。”

留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够了！”

陆青抬起，目光清澈：“娘娘，臣依法办案，何错之有？陈宝荣罪行累累，证据确凿，臣若因他份特殊便网开一面，才是愧对朝廷俸禄，愧对天百姓。”

她一字一顿：“臣，并无私心。”

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也是认为陆青行事过激，需要约束其行为。

“本没有说你错！”谢见微的声音陡然提，又行压了去，“可这世上不是只有对错，还有权衡，还有利弊。你把自己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成为众矢之的，这对你有什么好？你难非要等到被人算计得尸骨无存，才后悔今日的固执吗？”

她顿了顿，压着怒火，也知此刻不能一味，否则反而会将陆青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百官愕然抬，只见珠帘晃动，太后的影虽然看不真切，但那声音中的怒意与威压，却清晰可。

——

左右二相，罕见地在此事上达成了一致。朝堂之上，几乎形成了一边倒的舆论压力。

谢见微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的奏折依旧是弹劾陆青的折。

清脆的拍击声在寂静的朝堂上格外突兀，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无数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站在队列中的陆青。

气氛比往日更加凝滞。

太后这态度……分明是回护陆青到底了。

“陆青，本知你没有私心，也知陈宝荣该死。可你需明白，这里面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右相在朝经营多年，其势力盘错节，绝非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你动一个陈宝荣，看似只是抓了一个纨绔，实则是在撼动他那一系的基和颜面！”

“陆卿所办之案，皆依法依规，人证证俱全。”谢见微的声音带着冷意，“尔等在此空言动摇国本，可有实据？若只因及某些人利益，便群起而攻之，这朝廷法度，威严何在？”

就在又一位官员准备列继续弹劾时，谢见微猛地一拍御案。

“至于陆卿办案方式是否妥当，本自有考量。”她语气稍稍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谢见微站起，绕过书案，近陆青。

“陆青。”谢见微先开了，声音里带着疲惫，还有一丝压抑的恼怒，“你今日也看到了，右相这次是动了真怒，连左相都不愿帮你说话。朝堂之上，几乎人人喊打。”

太后娘娘被她这固执气得心疼，她不明白原本退有度的陆青怎么变成如此。

中书房。

“太后娘娘误会了。臣所为，并非为赌气，而是为社稷安稳，法纪清明。”她抬，目光定：“臣不明白，依法严惩一个恶徒，何以就成了‘与百官为敌’？若连此等明火执仗的罪行都因牵连权贵而不敢动，那朝廷法度威严何在？百姓心中公又何在？”

她不能让陆青这样被围攻去。

凤眸中织着困惑、气恼：“陆青！你告诉本，你究竟想什么？便是……便是你心里对本有气，有怨，你便非得用这方式来折腾自己，与满朝文武为敌不可吗？”

珠帘之后，太后看着方几乎群起而攻之的场面，心中又急又怒。

她直视着陆青：“你……你就不能稍微收敛一些吗？哪怕，哪怕只是样？”

陆青垂首而立，面平静，仿佛那些激烈的指控说的不是她。

说罢，她不再给任何人开的机会，起，牵起有些被吓到的小女帝，径直离开了宣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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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知陆青这般行事会树敌，却没想到来得如此迅猛，如此激烈。右相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不惜联合多方势力施压。而左相的态度，更说明陆青的‘不留面’已经让众臣到了不安。

于是众臣看向陆青的神中，不免更多了几分忌惮，如此狂妄行事，树敌无数，却还是让一向冷威严的太后对他多方维护，此人到底有何手段？

她只能一气，迫自己冷静来，试图用更理的方式说服她。

竟让太后失智至此。

陆青垂手立在方，姿态恭敬，神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