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2)

她今日穿着一月白的常服，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妆容也比平日清淡许多。

五年不见，陆青清瘦了许多，但眉间的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稳重。

许久，她才缓缓开，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嬷嬷大可放心。陆青行事，无愧于心。”

至于这良心究竟如何衡量，恐怕只有陆青自己知了。

两人继续朝前走去，很快到了殿门前。

无愧于心。

陆青的脚步微微一顿，但没有说话。

陆青微微颔首：“有劳嬷嬷。”

苏嬷嬷继续：“五年前，娘娘所作所为，确实伤人。但……但那都是非得已。当时谢家倾覆，娘娘自难保，又中奇毒，命悬一线。她……她也是没有办法。”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来。

所以来劝她，莫要太过决绝，莫要真的伤绝了太后的心。

陆青没有承诺什么，也没有否认什么。她只是说，她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谢见微手中的朱笔一顿，猛地抬起：“陆青来了？”

。”

苏嬷嬷躬退，走殿外。

“陆女君言重了。”苏嬷嬷的声音有些哽咽，“当年之事……老心中一直有愧。”

陆青没有接话。

她还记得五年前，在南州城的小院里，陆青也是这般唤她。那时陆青还是个青涩的年轻女君，对自家小一片痴心，哪怕知小毁容，也未曾有半分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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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婆婆’，让苏嬷嬷的眶微微一。

陆青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

她看着陆青平静而定的神，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的中瞬间绽开惊喜的光芒，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陆大人。”苏嬷嬷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娘娘请您去。”

苏嬷嬷偷观察她的反应，见她如此，心中更是不安，继续说：“这些日，娘娘因着您的事，喜时像个孩，忧愁时又整日郁郁。老看得来，她是真的将您放在心上。陆大人，老不求您能原谅娘娘，回到从前。只求您……手留，莫要让她太过心灰意冷。”

苏嬷嬷是局外人，旁观者清。看了她与太后周旋，并非全然于私，恐怕另有打算。

“等等。”谢见微忽然叫住她，低看了看自己上的衣裳，“嬷嬷，你看本今日这……可还好？”

“是，正在殿外候着。”苏嬷嬷脸上也带着笑意，“老这就去请她来。”

这话说得很蓄，但陆青听懂了。

“是。”

“娘娘，陆大人到了。”

陆青转看向她，语气温和：“婆婆不必如此客气。当年救命之恩，陆青一直铭记于心。”

“陆大人。”苏嬷嬷轻声开，打破了沉默，“一别五年，虽见过几面，却还未曾好好与你说过话。”

苏嬷嬷愣住了。

她顿了顿，终于将憋了许久的话说了来：“陆大人，有些话，老本不该多说。但看着娘娘这些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的模样，老实在心疼。”

陆青停脚步，转看向苏嬷嬷，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绪。

如今是人非，但陆青待人接的那份真诚，似乎并未改变。

两人并肩朝殿走去，苏嬷嬷悄悄打量着陆青的侧脸。

“陆大人……”苏嬷嬷的声音有些哽咽，“是老多嘴了。您……您还是当年那般，一都没变。”

这四个字，她说得坦然，却又意味。

陆青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苏嬷嬷一气，收拾好绪，推开了殿门。

谢见微，压心中的雀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那就请她来吧。”

苏嬷嬷心中暗笑，面上恭敬：“娘娘今日气极好，这衣裳也很衬娘娘。”

陆青正站在殿前的廊，一青官服，姿如竹。

苏嬷嬷心中涌起一阵愧疚，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吗？

见她不作声，苏嬷嬷的声音低了去，带着恳求：“用您渡毒之事，其实是老的主意。娘娘起初是犹豫的，是老护主心切，再三劝说，娘娘才……才同意的。陆大人，您若要怪，就怪老吧。娘娘对您，是真心的。”

陆青还是当年那个陆青，赤之心，坦磊落，方才那番话，反而显得多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