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2/2)

陆青：“是。”

“……是。”

她认同她的责任，所以愿意并肩而行。

奏折散落一地，朱笔落，墨溅得到都是。

她理解她的选择，所以不恨了。

“你……”谢见微的声音涩得厉害，“你真的……这么想？”

“我五年前既然能安定社稷，肃清朝纲，五年后的今日，同样不会怕他们。右相？党羽？通敌卖国？”她冷笑，中闪过凌厉的寒光，“那就让他们放过来，我倒要看看，是他们先把我拉这太后之位，还是我先将他们连起！”

陆青看着谢见微那双盛满痛苦和质问的睛，知此刻再不能糊其辞。

一个字，轻如鸿，又重如千钧。

哪怕是为了女儿暂时留，陆青的计划里，也没有她的位置。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青会用这方式来回应她。

“如今臣看见娘娘将朝政治理得井井有条，大雍江山稳固，百姓安居，心中是敬佩的。”陆青继续，说了那句在心中酝酿许久的话：“娘娘当年为江山舍弃臣，是于责任。如今，臣也愿将毕生所学献予娘娘守护的江山，护佑社稷，安定百姓，守护同一片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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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眶红了，泪在中打转，却倔地不肯落。

谢见微只觉得心如刀绞。她撑着站直，着自己维持最后一丝威仪，可颤抖的手指和苍白的卖了她的狼狈。

温和的回应，那些看似接纳的姿态，不过是为了稳住她，为了争取时间，为了——离开。

陆青蹙眉：“娘娘，臣并非此意。离京查案，确是当最——”

她闭了闭，再睁开时，中是一片清明而艰涩的坦然。

陆青看着她瞬间失去血的脸，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绪。

陆青这番话，太理智，太通透，太……冠冕堂皇。

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痛楚。“你从未原谅过我，对不对？”

她把一切都归结于责任，归结于江山社稷，归结于一个更远的目标。

殿陷死寂。

“所以你要走？”谢见微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所以你要用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离开我？”

烛火动，在两人之间投摇曳的影。

谢见微的嘴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声音。

谢见微只觉得一寒气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看着陆青平静的脸，看着那双曾经盛满、如今却只剩清澈坦然的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一切不过是为了稳住我。你早就计划要走了，从未想过与我重新开始，是不是？”

“哗啦——”

她张了张，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反驳的话。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这也算……殊途同归。”

这个人，还是她认识的陆青吗？

谢见微的晃了晃，扶住了后的桌案才勉站稳。尽早有预，可亲耳听到陆青承认，那滋味仍像是被人当了一刀，痛得她几乎不过气来。

“我告诉你，不可能！”

谢见微彻底愣住了。

可唯独，不再了。

她抬起，死死盯着陆青，一字一句，像是在解一鲜血淋漓的旧伤疤：“陆青。”

话音未落，她猛地挥手，将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全扫落在地！

真是……杀人诛心。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既刺向陆青，也刺向她自己。

“够了！”谢见微猛地打断她，刚刚勉维持的冷静再次崩溃，“陆青，你让我放你走？睁睁看着你再次离开我，去一个我够不着的地方？”

“陆青，我告诉你，你不需要躲。既然要查，那就好好查，堂堂正正地查！我倒要看看，这朝堂之上，谁还敢不成？”

“但是太后娘娘，臣并非虚假意。”她缓缓开，坦诚：“臣是真的……想要放过去，臣也理解娘娘当年的选择。肩负江山社稷，在家族倾覆、自难保之际，那样的决定，虽伤臣至，却也是……非得已。”

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殊途同归。

她一步步走向陆青，每一步都踩在散落的奏折上，发轻微的声响。

谢见微剧烈起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决绝和霸气：

陆青的瞳孔微微一缩。

谢见微怔怔地看着她，嘴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