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2/2)

“这些是制造光影效果的特殊粉末。”陆青沉声，“但用量未免太多了。一场戏，何需备如此数量？”

她仿佛能看见谢见微写这些句时，抿着，中嗔带怒的神。

脑海中像走灯般回放白日每一个细节，试图回忆起是否有被她忽略的线索。

字里行间，那被压着的气恼与嗔意几乎要透纸而。

门推开，璇光端着一个木托盘走。

纸卷展开熟悉字迹跃帘——

不是奏折的工整楷书，而是略带行草意趣的笔迹，甚至有些地方笔墨稍显急促，像是想到什么就仓促写。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正是璇光惯用的节奏。

班主一怔，脸更加苍白，惶惶的解释：“是、是我亲手所雕。但珠镶嵌和关节机关，是……是请人帮忙改的。”

而这线，今夜在骆驼城，又显了一角。

【陆青，见字如晤。

“是。”璇光垂眸，“脚程算，应是四日前寄的。”

陆青放茶杯，接过铜，沉默地碎蜡封，拿里面卷得极细的纸卷。

“有劳。”

“或许。”陆青：“但无论背后是谁，既然撞见了，总要查个落石。”

王峥松了气：“多谢。衙门后巷有清净客舍，王某这就为女君安排。”

沈云翳走到她边，低声问：“陆青，你觉得……这案真的和生教有关吗？”

璇玑四姝无声聚拢过来。

陆青沉默片刻。

“戏班的人已押县衙大牢，王捕亲自审讯。赵家派了家丁满城搜寻她家小，尚无消息。”璇光顿了顿，从怀中取一：“还有……京中来信，刚到。”

王峥当即令：“将戏班所有人带回衙门，分开讯问。箱、全查封。”她转向陆青，郑重：“陆女君，此案恐怕不简单。女君既是天机阁门人，或许能看更多我等忽略的机关蹊跷，可否暂留城中几日？”

陆青接过，温透过瓷传到掌心：“外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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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夜已，喝些茶吧。”

“笃笃笃——”

是夜。

这次不敢再用试，只轻轻一。

夜已，陆青抬望天，一弯冷月悬在城楼上空。

“一个游方匠人，自称姓胡，一个月前路过骆驼城，说仰慕我们戏班名声，愿免费帮我们改良影人。”阿默声音发颤，“我看他手艺确实湛，就答应了。他只在城中待了五日，改好影人便离开了……”

粉末飘散，在火把光竟折细碎彩光，如梦似幻。

纸卷展开，熟悉的字迹跃帘。

她放笔，向后靠椅背，闭上睛。

未免太过巧合。

陆青迅速收起粉末和手帕，将草纸翻面：“来。”

也就是说，自她离京开始，几乎每隔五六日，太后就有一封信追来。

“好。”陆青，“在愿尽力相助。”

不多时，王峥已经安排妥当，走过来：“陆女君，客舍已备好，请随我来。明日一早，我们再细查此案。”

游方匠人，免费改良，时间恰好是戏班来骆驼城前。

“第五封了吧？”陆青问，声音平静。

她站起，环视全场，目光最后落在被衙役看押的班主阿默上。

——

【京中如今已是日，乐殿前老树新叶初发，卿卿追着扑蝶，前日摔了一跤，膝上磕青，我给她上药时她瘪嘴忍着泪说‘朕是皇帝不能哭’，那模样看得人心疼。她小声问：‘陆卿何时回来给她上课？’我答不上来只能说快了，她非要亲自与你写信......”

“何人？”

她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了。

算算脚程，此刻应已至北境边城。一路风尘仆仆，想必甚是忙碌，连一封平安信都无暇写就，倒是本叨扰了。】

蜡封上的印记，陆青太熟悉了——一朵微雕的玉兰。

那是一只小巧的铜，约手指细，两端封蜡。

陆青与王峥对视一。

“班主，那尊狐仙影人，是谁雕的？”

陆青，一行人随着王峥，消失在骆驼城渐的夜中。

陆青独坐在客舍房间，她面前摊开几张草纸，上面记着今日探查的线索。

她脑中闪过状元庙的幻象，解语楼的兽娘，双月城的万兽窟，所有这些碎片，似乎都被一无形的线串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