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2/2)

就在陆青的车驶离左相府的同时，一个探探脑的影飞快地缩了回去。

更让他不安的是，派去盯着左相府的人，刚刚传回消息，陆青去了左相府，齐云徽亲自送府门，两人相谈甚，看上去极为洽。

那人穿着一寻常百姓的短褐，混在人中毫不起。他快步穿过几条巷，最后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后门停。

这几日，他愈发觉得不安。

陈世安转过，看向书房角落的暗。

幽泉中闪过一丝满意。

上次她为了离开上京，故意搅朝堂，这位左相应该就是看了太后当时并不是想真的动手，这才一度没有动作。如今看清局势，便立刻前来表忠心，行拉拢之事。

他闭上，了一气，再睁开时，只剩决绝的狠厉。

陆青，齐云徽。

“好。”他一字一顿，“本相答应了。”

幽泉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沙哑刺耳，像夜枭在叫。

“幽泉，你确定太后已经拿到了那些书信？”陈世安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他与戎狄左贤王往来多年，那些书信里，有他故意拖延北伐的密谋，有他养寇自重的证据，甚至有他承诺日后割地求和的条款。

“你这是在威胁本相？”

这四个字太重了，重到压得他几乎不过气来。

太后。

太后要动他。

不知不觉，已过了大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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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徽站在府门前，望着车消失的方向，边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沉而复杂的目光。

车已候在阶前。

陆青上了车，车帘放。

陈世安的手指微微颤抖。

“陈相误会了。”他，“在只是替左贤王传话。左贤王说了，只要陈相愿意归降戎狄，联合麾人，攻皇城杀了太后，到时只留幼帝，这大雍的江山，还不是陈相说了算？”

陈世安的脸铁青。

陆青转，向齐云徽拱手一礼：“左相大人留步，官告辞。”

“谢挽云那个老东西，再有十日就要抵达上京。”幽泉继续，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等她到了，你便是瓮中之鳖，回天乏术。”

门开了一条，那人闪而。

太后免朝三日，这太反常了。以她的，若非了大事，绝不会轻易罢朝。

陆青暗暗佩服，这位左相大人果然名不虚传，对朝中局势的了解，比她得多。

两人又说了一番话。

任何一封落到太后手里，都足以让他死无葬之地。

那里站着一个黑衣人，从到脚裹在黑的斗篷里，只一双鸷的睛。

这两个人凑到一起，绝不会是好事。

车缓缓驶离左相府，辚辚的声渐渐远去。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她于这朝堂之事，果然还是太了。

良久，她转走回府中。

陆青起告辞，齐云徽亲自送门外。

右相府。

本相自然乐见其成。”

书房，陈世安正负手立在窗前，眉锁。

陈世安沉默了。

两人并肩走过青石小径，穿过月门，一路送到府门外。

被称为幽泉的黑衣人缓缓开：“陈相，你怕是不知，陆青当初被太后罢官便是一场戏，为的便是私追查生教，如今你与戎狄来往的那些书信，陆青已经给太后。”

陈世安猛地转，狠狠瞪着他。

齐云徽笑：“陆大人慢走。改日得闲，再来府上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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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叩了三门。

“陈相还在犹豫什么？”幽泉的声音又响起，带着促，“谢挽云十日后就到，届时她兵权在握，太后一声令，陈相便是阶囚。陈相想清楚，是要阶囚，还是要人上人？”

他是两朝老臣，是先帝托孤的重臣，是太后临朝之初鼎力支持的右相。他曾以为自己可以安安稳稳到致仕，死后享太庙，名垂青史。

那些书信在太后手里，就是他的命符。

接来的谈便顺畅多了。齐云徽问起那些案卷的展，陆青挑着能说的说了些，齐云徽听得连连，偶尔几句自己的看法，句句都在上。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