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2/2)

陆青沉默片刻，才缓缓开：“谢元帅，有些事，我想你应该并不知。”

陆青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顿：“用我的命。”

直到陆青最后的话音落，屋一片死寂。

谢挽云继续，声音比方才更加直接：“你若真心为陛着想，就该离得远远的。而不是继续与太后纠缠不清，让自己成为别人中的靶，也让太后母女因你而受人非议。”

屋只剩两人。

茶盏放，璇光退了去，谢挽云看向柳三娘，示意她也去。

这话说得重了。

谢挽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剧烈起伏着，那张英气的脸上，震惊、愤怒、难以置信，各绪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难以言喻的……羞愧。

“她……”她的声音沙哑，几乎是从牙里挤来的，“她行事怎会如此荒唐？”

可很多事，不是理能讲得通的，比如那位太后娘娘，就不是能讲理的人。

谢挽云的眉微微蹙起：“何事？”

谢挽云看着她，目光锐利：“你拿什么保证？”

陆青却没有反驳，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这确实是最明智的选择。

等谢挽云说完，她才缓缓开：“元帅的担忧，我都明白。陛的份，绝不会从我这里半分，这一，我可以向你保证。”

谢挽云沉思片刻，缓缓开：“既如此，本帅便直言了，我知你与太后的过往，也知你与陛的关系。”

谢挽云的脸微微一变，陆青的言外之意她怎能听不明白，若是太后想，这个孩陆青会一生不知。可偏偏太后还是了极其失智的选择，不但将陛份告知陆青，还将人留在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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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半掩着，隐约可见里面堆着的案卷。

谢挽云每听一句，脸便难看一分。

与那简陋的门楣相比，这院倒是有几分读书人的文雅之气。

陆青引二人至堂屋落座，又吩咐璇光奉茶。

陆青了：“元帅请讲。”

陆青听着，神始终平静。

“陆大人，本帅不想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她直视着陆青，“今日来，是有几句话，想当面与你说。”

陆青继续：“不元帅是否相信，我只想看着陛平安大，成为一个好皇帝，从没想过要借此谋求什么。”

陆青将两人过往一一来，尽压着绪，里面却尽是无奈与隐忍。

过这方小小的院落，院不大，收拾得倒是净整洁。墙着一架蔷薇，开正盛，在暮中透着几分雅致。

她说自己隐居天机阁，太后却费尽心机将她引山参加科举，谎话连篇地戏她，甚至亲自给自己立了个坟墓带着她去祭拜。被戳破谎言后，又告知她陛份，让她吐血连累师傅散去百年修为。太后却依旧步步，势将她困于上京......行事偏激，不讲理，最后甚至因为吃醋，将她囚于中，得她不得不吃断丹救命，最终却还是困于这朝堂之上。

陆青知她直接，倒是没想到如此直接，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陆青看向谢挽云，开门见山：“谢元帅到访，不知有何贵？”

谢挽云打量着她，许久，陡然开：“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留在朝堂之上？”

陆青不由一怔，暗自苦笑，这位谢元帅怕是并不知事的全貌吧。

谢挽云的眉皱起，显然没有半分动容。

谢挽云沉声音，继续：“你若念及那份母亲，便不该将太后母女置于风浪尖，陛需要的是名正言顺的份，这是关乎国本的大事。若你与陛的关系，朝堂之上会掀起怎样的波澜？那些本就蠢蠢动的人，会借此生多少事端？你想过没有？”

她征战沙场几十年，对于这些说无凭的话没有任何信任可言，她只相信行动，只要陆青还在朝堂一天，对于陛的威胁便会如影随形。

陆青没有说话，毕竟太后的缺德事只多不少，再说去，反倒是显得她存心告状了，过犹不及。

谢挽云看着她，没有绕弯。

陆青看着她，缓缓来：“我遇见太后时，并不知她的份。那时她容貌尽毁，自称姓林名微，家中遭难，落南州。我与她……相了三个月，她用我渡毒，直到追兵来的那日，我本能地替她挡剑昏迷，被天机老祖所救才捡回一条命。那时我一直以为娘死了，万万没想到她还活着，还有了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