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2/2)

谢见微的心猛地揪了一。“你可是有什么打算？”

陆青其实早有担忧，倒并不是为自己的，而是为这母女二人。

陆青沉默一瞬，轻轻笑了一，“委屈倒谈不上，只是觉得这样去不是办法。”

“我仔细想过了，与其这样悬着，不如我辞官吧。”

“陆青。”

亭中石桌上，摆着一只小小的红泥炉，炉上温着酒。那是她从江南带回的桂酿，清甜，回味却带着几分辛辣。她没有灯，只靠着天上的月光，自斟自饮。

陆青的手指微微一顿。“什么？”

谢见微没有接话，只是又抿了一酒。

她走过去，踏上亭阶，在陆青侧坐。

“所有。”谢见微的声音带着几分涩意，“从一开始让卿卿女帝就错了。”

见她失神，太后以为陆青被伤了心，不愿说话，忍不住安：“陆青，你别想太多了，卿卿只是一时意气用事，我不会让她过于胡闹的，辞官未免太儿戏了。”

她放酒杯，靠在亭上，偏着看陆青。

“陆青，你说，咱们是不是错了？”她的声音很轻。

陆青放酒杯，月光照在她脸上，将那清隽的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陆青偏看了她一，没有说话，只是将炉上温着的酒壶取，替她斟了一杯。

璇音抬看了一，便收回了目光，该什么什么。

如今卿卿已经大，明年便可亲政，北境有谢挽云元帅和大公主谢若瑜镇守，戎狄之患已解。

时三刻，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破风声。

“嗯？”

谢见微放酒杯，声音发颤，“陆青，你又要丢本吗？”

在这件事上，她和小女帝甚至算得上是默契，只是太后明显不是这么想的，甚至也不愿接受。她与小女帝有着天然的对立，虽是母女，但是对权力的掌控，却都是发自骨里的狂，也幸亏卿卿是谢见微的亲生女儿，她才会容忍至此，不然早就将人收拾了。

陆青沉默了片刻。“当初那个局面，你没有别的选择，卿卿也没有别的选择。走到今天这一步，谁也不怨。”

一影无声无息地掠过墙，轻飘飘地落在院中。那人穿着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形却掩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

“只是什么？”谢见微的声音依旧平稳，可那平稳之，压着什么东西。“你辞了官，纵山，本呢？本怎么办？”

能设地地为百姓一些实事，本就是她一开始的打算。

月光透过梅树的枝桠洒落来，在地面上投细碎的光影，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陆青自然读懂了太后的担忧，自是对小女帝并没有多少失落，本就是她亏欠对女儿的陪伴，仅仅是将她外放为官，并不会让她寒心，甚至有些投其所好。

见她会错意，陆青忙解释：“辞官，我并未觉得委屈，甚至还想把天机阁也去。教昭雪读书识字，纵山，未尝不是一件乐事。”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喝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月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张清丽的面容映得格外分明。她抬望向亭中，看见陆青正靠坐在亭栏边，慢悠悠地举杯对月，边不由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觉得委屈吗？”

谢见微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她看着陆青，沉默了几息。

谢见微端起酒杯，抿了一，桂酿温，驱散了夜里的寒意。她没有像从前那样一饮而尽，而是靠在亭上，望着天上的月亮，沉默了很久。

夜风拂过，带着料峭的寒意，动陆青鬓边的碎发。她靠在亭上，仰望月，

酒意渐渐涌上来，谢见微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酡红，那双凤眸里多了几分迷蒙。

谢见微摘兜帽，在院中站定。

夜里，昭雪玩累了，早早便睡了。

初的夜，乍还寒。院中那株老梅还挂着最后几朵残，在月光泛着淡淡的白。陆青没有留在书房，而是拎了一壶酒，走到院中央的凉亭。

陆青看着她没说话，其实她心有冲动，很想问问谢见微。

璇玑四姝守夜，看着她独坐亭中的影，彼此对视一，都默契地没有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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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夜探陆府，这些年已不知多少次了，她们早就见怪不怪。

陆青叹了气，“我没有要丢你。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