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2/2)

一个月？如此之久吗？哪怕早有准备，她还是不免震惊。

“你说什么？”

许久，她才哑着嗓喊了一声，“卿卿。”

小女帝说着顿了一，似是好奇地打量着陆青的反应，见她满都是心疼与愧疚，无端的，她心中似乎略微舒服了一些，于是继续：“朕怀疑过，可理智告诉朕，此事不该去求证。可朕那时终究是太年轻了，此事窝在心中如骨附蛆，让朕日夜难安。”

小女帝没有立刻开，而是在她对面的椅上坐，似乎在组织语句。

她靠回枕上，看着小女帝，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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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轻轻笑了一，“陆卿，您足足睡了一个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朕十岁的时候，便怀疑过昭雪的份。那时昭雪在中一天天大，母后抱着她时，朕远远看着，便觉得她像极了母后。正如……朕后来日日看着陆卿，发现朕与陆卿似乎也有些像。”

小女帝将杯放在一旁，重新坐。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陆青很久，像是在确认她真的醒了，真的在说话。

她看着小女帝，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断丹，那已是她七年前服的丹药，那枚丹药剥夺了她的，让她变成了一个不会心动、不会心痛的人。她以为自己这辈就这样了，以为那颗心永远都不会再为动了。

陆青愣住了。

可现在，她的女儿说，解药已经找到了。而且，她已经喝了去。

陆青张了张嘴，发现咙涩得发不声音。

闻言，陆青的猛地一僵。

洛京，皇。

“陛……臣怎么在这里？”

“断丹的解药。”小女帝又重复了一遍，“陆卿，您当年服的断丹，朕让药王翻遍了天医书，终于了解药。”

陆青转过，便看见小女帝坐在榻边的椅上。她的冕旒已经取，乌发简单地挽在脑后，一张年轻而疲惫的脸。那双与谢见微如一辙的凤眸里，布满红血丝，是重的青黑。

小女帝笑了笑，缓缓开，“是朕让药王的断丹解药。”

陆青抿了几，温的过咙，那涩才渐渐缓解。

“副作用是会昏睡。”小女帝继续，声音依旧很轻，“药王说，服解药后，人会陷沉睡，短则数日，则月余。至于多久能醒，因人而异。”

小女帝再度开，“陆卿可有什么想问？”

“后来苏嬷嬷离修养，朕终究是没忍住前去。”说到这里，小女帝似乎想起了当时画面，再次忍不住笑了，“苏嬷嬷当真是个心的人，朕不过是哭着糊地说了一句，‘苏嬷嬷，朕都知了，朕以后该怎么面对母后和陆卿’……苏嬷嬷便心疼地抱住了朕，温声安抚许久，将当年过往尽数告知。”

她看起来像是好几夜未曾合。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陆青猛地抬看向她，似有惊讶，更多的却是叹息。

“陆卿总是如此善解人意。”小女帝说着，不由轻笑声，“若是别人，朕是不愿多说的。若是陆卿……朕愿，陆卿想问什么便问吧。”

陆青怔怔地看着她，又是沉默许久，才艰涩：“你是什么时候知的？”

她看着小女帝，那双素来沉静的眸里，第一次现了明显的怔愣。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试着抬了抬手臂，也能动。

“陛……卿卿，可愿说？”

很微弱，却很真实。

“陆卿，终于醒了。”

“别再叫我陛。”小女帝声量猛地提，脸变了变，不过片刻，又恢复了冷静，低声笑了笑，“陆卿，现在可以叫朕卿卿。”

她睁开，看向小女帝，“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青的记忆一一地回来。书房，烛火，那个莹白的小瓷瓶，那杯清澈透明的酒。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她的开始失控，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了。

陆青的手指微微收。她闭上，受着自己的心。那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一一地苏醒。像枯死的老树，有新芽在萌发。

小女帝站起，倒了杯温，走回来，轻轻扶起她的，将杯送到她边。

陆青睁开的时候，看见的是雕的横梁，绘着金漆的彩绘，分明是在中。她眨了眨，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只觉得浑酸，像被什么东西压了许久。

“慢喝。”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

“那杯酒……”陆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是什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