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72.捉奸(9/10)

观察起来。

片刻后，他告诉谢砚：“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只是需要一时间。”他踢了一脚角落的砖块，“也不一定非要从门里。”

“不会被发现吗？”谢砚问。

“里面空间很大，通风良好，而且……”他闭着，“附近没有意识清醒的人。”

谢砚皱眉：“什么意思？”

“你明天这个时间再过来吧，”银七说，“到时候就知了。”

回到住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神和都已是万分疲惫，可躺在了床上，却难以睡。

谢砚的大脑本能地回避着在第三大门后可能见到的一切，只胡想着，银七是不是还呆在暗的地，他有没有好好休息，会不会饿着肚。

终于睡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他一觉睡到了午，是被饿醒的。

起床后吃了东西，又去厩看了一。

玄风在一旁的草地上悠闲地吃着自助餐，察觉到他靠近，很惬意地甩了两尾。

谢砚松了气，靠近后摸了摸它油亮的，小声告诉它：“晚上还来找你。”

当夜，谢砚的发时间比前日早了一些，还带上了一些方便用的心。

这一回，或许是因为银七人在地远离，玄风表现得十分淡定，到了，谢砚后把它拴在了铁门上。

早上离开时，他重新缠好了铁链，乍一看与平日无异，想来若非有人打算使用这个，不然很难轻易发现异状。

在一片漆黑的地通路独自前行，心理上的压力与昨日不可同日而语。

终于来到第三大门前，谢砚一并未发现任何变化，四张望，银七也不知去向。

他心一，轻声呼唤着：“小野？你在吗？”

无人回应。

是没料到自己会提前过来，溜去了吗？

谢砚心中不安，又在黑暗中用手电筒观察了一圈，忽地被一只温的大手从背后捂住了鼻。

他意识想要惊呼，所有的声音都被那手地封在了

嘴里。

手电筒摔落在地，碰到了开关，灭了。

整个空间顿时漆黑一片。

谢砚心如擂鼓，本能地挣扎了一，接着忽然停了动作。

他静静地站了两秒，然后整个脱力一般地向后倒，没骨似的彻底跌了那个控制着他的人的怀里。

耳边响起一个被刻意压低，却依旧无比熟悉的声音：“老实代，你是什么人？”

谢砚闭着，耐心地等待那只手略微松开，答：“你的心上人。”

环着他的手臂僵了一。

“差吓死我，”谢砚无奈地叹了气，推开了他，“快把手电筒捡起来，我看不见掉在哪儿了。”

银七咂了嘴，弯腰捡起了手电筒，打开后递了回来。

待谢砚伸手接过，他迈步走向一侧角落，轻轻地踢了一

脚。

砖块顿时散了一地，了一个半人的大。

谢砚走了过去，矮往里钻的同时，轻声问了一句：“你去看过吗？”

银七“嗯”了一声。

的另一侧空间陡然开阔，但依旧一片黑暗。

谢砚用手电筒观察了一，天板上有照明设备。但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有去寻找开关，而是只借助着小手电微弱的光芒，半摸着黑往里走。

“这里是储间，”银七跟在他后钻了来，“往右前方走，你会看到你想看的东西。”

谢砚咽了唾沫，朝着他所说的方向前。

却听银七又说：“不，应该说是……你不想看到的东西。”

打开门，又是一条悠的走廊。但不同的是，隐约能看见两侧依次排布着十几个房门。房门十分凑，可见每一个房间空间都非常狭小。

谢砚呼，心非但没能平缓，反而愈发剧烈。

砰咚、砰咚的。

在走向最近那一扇门的同时，他意识地向后摸索，握住了银七的手。

察觉到了他指尖的颤抖，银七用力地回握住了他。

“……你应该已经猜到里面是什么了。”银七轻声说，“程述没有骗你。”

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站在门外，朝着视窗向里探望，视线中的画面依旧让谢砚到一阵窒息。

程述在邮件里告诉他，自己这些年来一直在调查着一个与近期所有事件息息相关的大案。

他在这过程中被迫使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终于得到了幕后层的一些信任，收获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却苦于拿不到决定的证据。

局层与此人沆瀣一气，百般包庇，想要从正式渠获得搜查许可简直是痴心妄想。

但不知为何，此人对谢砚格外保护，甚至到了纵容的程度。

所以他希望谢砚可以借此便利，找到那个被隐藏的关键所在。

——沈聿的兽化官工厂。

房间没有开灯。

手电筒的光隔着玻璃，照在那仄空间中央的狭小床铺上，描摹上面所躺之人的大致廓。

他看起来四肢健全，呼平和，对突如其来的光线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只是睡熟了。

这房间看起来，似乎只是一个简陋版的研究院病房。

问题是，那是一个不该现在这里的人。

“……白戍，”谢砚喃喃，“我上次在研究院见过他。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银七没有应声，他知，谢砚心里其实是有答案的。

谢砚呆滞地朝里看了一会儿，又转过，望向剩的那些房间。

“每个房间里都有，”银七说，“看状态……都是返祖素后遗症。”

“······你有见到蓝玉吗？”谢砚问。

银七摇了摇，又抬起，朝着前方示意：“这两侧关着的，都是尚有基本自理能力的。前面还有一个更大的房间，或者说……一个集装箱。”

谢砚正要迈步，被银七一把拉住了。

“别去看了。”他对谢砚说，“会噩梦。”

谢砚迟疑了几秒，还是迈开了脚步。

银七没有再阻止，只是浅浅地叹了气，也跟了上来。

走过半，空气中的消毒气味逐渐郁起来，隐隐透白炽灯的光亮。

但既然银七没有阻止，想必那地方也不存在“意识清晰的人”。

走尽那个被银七称作“集装箱”的空间，谢砚瞬间发麻。

空间中央被透明的有机玻璃隔断，另一侧的墙上，被分隔了无数个宛若太平间藏尸柜一般的屉。

但不同的是，那些屉都是透明的，能清晰地看见里面装着的东西。

每一个格里，都躺着一躯，上接着输，一动不动。

将近一半的躯明显残缺不全。

距离谢砚最近的那一，甚至只有和躯。若输延伸她完全赤的畸形，暴在外的肤上遍布大片瘢痕。

谢砚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直到撞在了银七的。

银七又叹了一气，抬起手来，遮住了他的睛。

“走吧，”他说，“你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87.人质

谢砚一路踉跄着被银七拉了那个房间，前又变得一片昏暗。

他没有拍照片，可不久前见到的画面却被烙了脑里，无法驱散。

察觉到他的颤抖，银七停脚步，又一次抱住了他。

谢砚靠在前兽化温的怀抱中，呼了几次，用力握住了银七的手，轻声说：“走吧。”

那之后，他们谁都没有开，手指缠着，沿着来时路一前一后地往回走。

谢砚跟在银七后，在心中不停地告诉自己，冷静一。

方才所见的一切，比起自己，银七才该是受到更大冲击的那一个。

那些格里躺着的每一个，全都是兽化。

他们被整齐排列、收纳，就仿佛是冰箱里没有生命的块。

银七在看见自己的同类被如此对待时，心中究竟是什么觉？他又是如何自我说服，才能如此冷静地跟着自己第二次来到这个空间。

“……对不起。”谢砚喃喃。

银七不解地转看了他一。

“其实我早就意识到他有些不对劲，”谢砚始终低着，“你还记得吗？在他讲述我们的生来历时，提到那位兽化志愿者，用的词是‘雌’。”

“没什么印象。”银七说。

“大多数人会说‘女’。我那时候对自己说，可能只是一时顺，没必要太上纲上线，”谢砚继续说，“……现在回看，这意识的用词，最能现一个人的本心。”

沈聿从来没有把兽化视为人类。

而那些细节，谢砚分明注意到了，却一次又一次地自我眠，本能地不愿意去怀疑这个人。

“别想了。”银七说，“你要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接来，给程述他们吧。”

谢砚浅浅地了。

对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第三大门附近的破。

离开储间，走中的空气反而变得浑浊了一些。

剩的路不，他们却走得很慢。

“这面的空间非常大，那个‘集装箱’再往前，有两间手术室，”银七告诉他，“白天有人活动，我没太。”

“你说，蓝玉会不会就躺在那些格里？”谢砚问。

银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动作及时的话，你至少可以救白戍。”

谢砚“嗯”了一声。

他没有犹豫的时间了，每拖延一天，被禁锢在这儿的兽化就会多一分危险。

密码门近在咫尺，银七却不知为何放慢了脚步，动作变得蹒跚，仿佛脚平坦的泥地是一片泥潭。

“你怎么了？”谢砚担忧地问。

银七停了脚步，抬起手来，扶住了额。

谢砚十分警觉，松开与他牵在一块儿的手，尝试搀扶他的。

“不舒服？”他问。

银七眉皱，用力地甩了两，接着竟双一，向后连退了几步，靠在了墙上，又坐到了地上。

“小野？”见他意识涣散，谢砚慌张地拍了拍他的面颊，“能听见我说话吗？”

银七抬起，金的眸反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在昏暗的空间中冷调的光。

“……附近有人。”他告诉谢砚。

谢砚扭看向一侧的密码锁大门。

“还能持吗？”他问，“我们先去。”

银七挣扎着想要起，却不能如愿，又一次跌坐在了地上，大息。

谢砚咬住了，站起来。

来时被谢砚小心翼翼合拢的铁门大喇喇地敞开着。

谢砚沿着台阶往上走，很快见到了玄风。

它一动不动的站在附近，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着了。

而在他侧，站着一个意料之中的、无比熟悉的影。

“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跑这儿来了。”沈聿的语调听不太多的绪，只透一丝无奈，“探险游戏有意思吗？”

谢砚走到他跟前，浅浅地了气，说：“不要伤害他。”

“我对他一向很宽容，”沈聿说，“毕竟我不想看到你伤心。”他叹了气，“但……凡事总会有取舍。”

“我们只是好奇……他约我在这儿见面，聊到不知这门究竟会通到哪儿……”谢砚抿了抿嘴，眶里溢泪，“……求你了，不要伤害他。”

“放心吧，这药不会伤害到他的，至少只用一次不会，”沈聿顿了顿，又补充，“应该不会吧。毕竟是第一次用，缺乏样本。他的质太特殊了，费了我不少心思。”

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来，温柔地抚摸谢砚的发。

“看到了那些，你就没别的话想要和我说吗？”他问。

谢砚低着，沉良久，问：“你早就好了被我发现的准备，是吗？”

“我一直在思考，如何在尽量不伤害你的前提，让你别再给我添麻烦，”沈聿摇了摇，“难的，你这孩想法又多，又倔。”他朝着谢砚背后黑漆漆的通看了一，“除了那玩意儿，你什么都不在乎。老实说，我觉得他碍的。”

他对谢砚笑了笑：“但换个角度说，他能让你乖乖听话，倒也不错。”

“……我本来就不可能反抗你，”谢砚说，“就像你无条件的包容我那样，我也不会主动背叛你。”

“真的？”沈聿问，“在看到了那些以后，你还是这么认为吗？”

“你会让我看见，不就是觉得……我或许会接受吗？”谢砚了一气，“我不像谢远书，一也不像。我和你才是同一人。”

沈聿没有回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似乎是在揣度他话语中究竟存着几分真心。

“……我不喜那些，”谢砚继续说，“但如果忽视它们是保护小野的必要条件，我可以当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