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不怪你。”萧嵘重复了一遍，声音又涩又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能料到……他会心积虑至此。”

他每说一句，便重重俯一叩首，直到额渗血，直到床上忽地伸一双颤抖的手，牢牢在了他肩。

“先养好要。这些事不急，往后再说。”

萧嵘闻言，手指渐渐松开，中的急切也褪去，似乎终于放心来，他闭上睛，呼渐渐平稳来。

萧淮没说话，只握他的手。

“好在没有酿成大错……她如此行事，之前的失忆之言，怕也是假的。是我教导无方，养成了她这般，你好好劝劝她，不能再由着她胡闹去！”

“大哥放心，我会好好劝她，我也会看顾好她，绝不让她再受半分伤害。”

“这几日我一直在后悔在自责，我那日……激愤之差了让我后悔莫及的举动，多亏你拦着我，多亏你拦着我！”

他顿了许久，目光从萧淮脸上移开，望向虚无的半空。

火势蔓延开来，殃及了所有车。温蘅目眩，捂着鼻呛得不停咳嗽，连带爬地从车上落来，跌坐在地上。

“不怪你！”

萧淮在榻前跪。

这样对峙着，没有人说话，只有后的车蔓延的火海，发“噼里啪啦”地声响。

萧嵘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急切地摇，中浮起一层光：“我已经失去一个儿了，不能再失去枕月。”

伏地，叩首。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她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现。温蘅心得几乎要冲咙。她抬扫过前的景象，张了张嘴，又合上。

回到萧王府，已经是第二天夜。

萧淮抬眸看着形销骨立的兄，反手握住那只冰凉的手，眶蓦地发。

萧嵘的床榻前，侍女正用棉签蘸着清，一他裂的嘴。

额渗细汗，不知过了许久，终于，温蘅开了。

再张嘴，再合上。

……

萧凌云死了。萧凌风重伤未愈。萧嵘气急攻心，加上余毒未清，当晚便陷昏睡。

他转过，看向萧淮。

直到第五日。

副将的目光在兄弟二人之间游移片刻，王爷嘴发紫，能撑到现在，全凭一气。这个时候跟五爷较劲，实在不是明智之选。他望着地上的温蘅，咬了咬牙，自作主张地开：“温小……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嵘不知何时坐了起来，整个人摇摇坠，却执意拦住了他。

萧淮抬看了来不及撤的红灯笼，心纷，思绪万千。他命人将谢枕月与温蘅分别送回医庐和温家，又令闭门谢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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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嵘仰面躺着，两颊凹陷，睁着。脸上是一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

“谢怀星威胁我带谢小城。城之后，他又挟持了谢小……与我。大公为了救我等……被霍渊所伤……”

萧嵘仿佛力气耗尽，又缓了半晌：“我知你之前因枕月和魏照的事，对我心存疑虑。他们一个是你至好友，一个是我当女儿养大的枕月。我尚无确切证据证明霍渊就是谢怀星，也无任何证据指向枕月真的会……听信别人的谗言。”

掐在萧淮腕上的手青暴起，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他就这样坐在萧嵘床前，一坐就是一整天。萧嵘在第二天就醒了，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如同一个活死人。任凭旁人如何劝说，油盐不。嫁的萧云夕撑着病在第三天赶了回来，他就那样躺着，半反应也无。

气氛剑弩张，只有她在动在发声响。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向她聚拢过来。

“是我识人不清。”

额地，一，又一。

话未说完，萧嵘已得不行，整个人更是摇摇坠。萧淮连忙扶住他，将他放平在榻上。

“是我有无珠，错把心怀不轨之人当恩人，害了凌云，害了王府，更害得你……如此。”

“就如同魏照，也是我始料未及。”

萧淮表微凝，看着萧嵘那双因急切而微微泛红的睛，心笼上一层重的影。不过，他只能先安抚兄。

“我只盼着她不要记恨我才好！”

“她从小在我边大，是我一手带大的。比起她的所作所为，我更痛心的是她竟然宁愿相信外人，也不肯信我。那些对我的不实指控，她听了！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