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算了。

恩人？他想，什么恩人，带她离开就算是恩人了？如果真的是恩人，意思是她离开他是正确的？

黑死牟看了一不远的富冈义勇。这人受了重伤，但不至于死。他又看向铃音，她地搂着他，脸上是绝望的悲切神。泪沾了他的衣服，她有多久没这么哭过了？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义勇猛然间意识到上弦一如此匆忙的原因。原来如此，她在这里。他听到了自己沉重的呼声。她似乎瘦了些，穿的也很单薄，袜上都是血。血糊住了睛，他晃了晃，血似乎得更快了。接着，他看到她挡在他前。

她说她难过，说她害怕，说如果富冈死了她也不要活了。这些话就这样由她说，好像她真的会这样似的不可动摇。

她不知危险是什么吗。黑死牟看着铃音明明十分恐惧，却还要装作没事的样。她害怕得浑都在抖，脸是白的，血把袜都染红了。而且，第一次朝他吼就是为了她后这个人？

黑死牟从铃音过来的时候就察觉到她的气息了。等了大概十分钟，她才真正过来。他想她来得太急，连衣服都没多穿一件，甚至鞋都跑掉了一只，晚上山里冷，她该受凉了。

“不要杀富冈先生。”她说。

他对弱者并不兴趣，但前的这个，叫什么来着，看衣着是的人，意外地手很不错，意志也足够韧，所以他留了，这是对对手的尊重。

先生要杀掉富冈先生。铃音立刻反应过来，她顾不上其他的事，哪怕他已经挥刀，她也不要富冈先生事。

只是，她来了。

她的意思很明显。他看着她，她被他吓到了，满脸惊惶神。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甚至都开始害怕他了。

不要。让开。义勇看着她瘦弱的后背，这么想。他讨厌她这样。说要带她去安全地方的人是他，两次挡在他前的却是她。他不是一个为了活去可以卖同伴的人，更讨厌她永远把他人的命放置在自己命之上的行为。

夜里这么冷，她该受凉了。还这样大哭一场，真是不惜自己的。

黑死牟叹了气，收刀鞘。他抚摸她的发，大概是起得匆忙，连发都没簪。她哭得伤心，噎着仰看他。他把她被泪黏在脸上的发拿来，朝她伸手，“别哭了。”

铃音咽了咽，主动走上前。只是她走得艰难，只是几步罢了，却能受到一直在抖。她颤声：“富冈，富冈先生是我的恩人……请您，不要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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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这里。”黑死牟冷声回答。

“您带药了吗？”她转过来问他。她似乎是哭了，但他已经看不清楚了。他想她似乎总哭，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也哭了，这次也是。她的手是凉的，她轻轻地为他掉了脸上的血污。

他要贯彻自己的武士。对手是，他有除掉对方的义务。铃音是不会过来的，所以他再次举起了刀。

义勇是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偶然遇到上弦一的。对方似乎急着去某个地方，招的时候却很沉稳，他意识到了上弦一的实力。但没关系，义勇不害怕死亡。他认为如果就此死掉，是死得其所。他有斩杀恶鬼的职责，他绝不会退缩。

富冈义勇艰难地呼着。每一次呼于他而言都是一次折磨。他从上弦一上会到了之前战斗时没有过的受，这让他觉自己的能力在提升。

“他不会有事。”黑死牟不知铃音为什么这么关心富冈。他并没有用多少招式。他把她抱起来，不让她回，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铃音知先生同意了。她握住先生的手，不自觉回看了一富冈先生。他半跪在地上，的起伏看上去十分微弱。

但他模样狼狈，上弦一上连一滴血都没有。他上的疼痛不是单靠意志就可以无视的程度。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勇气呢，挡在他前面，说如果要杀他，她也不活了这样的话？义勇想动，却只能咳血来。

铃音不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她几近崩溃，哭得睛酸痛，却不肯离开。她狠心，往前跑了几步，搂住先生的腰，几乎是在耍赖，“不！我们回家，回家好吗，我好难受，我想回去！”

恐惧让她惶恐不安，但她跑了过去。她挡在富冈先生前，看着面无表的先生，大声喊：“先生，先生，求您了，求您了，富冈先生是我的恩人，我宁愿死在这里也不要你杀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