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严胜地握着她的手，铃音都有疼了。她不知他为什么突然这样，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心中疑惑，不由得直起来。羽织落到榻榻米上，隔着自己的肩膀，她看到了对面的无惨。

尽没有仪式，没有一切普通夫妻间该有的东西，但她就是严胜的妻，严胜就是她最最珍惜的丈夫。她和严胜从未对彼此说过那句“我你”，但她知，他们是相的，在这世上，只有他们最亲密，最该相。

无惨竟然觉得她可能愿意，竟然觉得他可以跟严胜相比较。

铃音心中升腾起名为失望的绪。无惨，也只是这程度罢了。她以为他的法会有更层次的理由，不是什么，都比摆在她前的这个要重要得多。但显然，他的理由就是最浅显的那个。

“你这簪不错。”无惨俯，手里拿着她的簪。铃音睡觉之前，严胜就帮她取来了。她不知无惨什么时候把簪拿过去了。发散在肩膀上，挡住了一分视线。她垂睫，没有说话。

无惨的声音很低沉，终于说了来这里的目的。

铃音不再说话，低，等着无惨后续的话。

把她看成什么了，把严胜看成什么了。

无惨坐在不远，正在看她。他脸上没有什么表，但也不像以前那样冰冷。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仅此而已。

铃音简直想笑。她拼命忍耐着，才没有嘲的微笑。

愿意的话，就告诉他？告诉他什么，他想听到什么？哦，是了，大概是——无惨大人，我愿意服侍您，愿意被您捉，愿意被您玩于掌之间，愿意为您抛弃尊严自尊，抛弃一切。

铃音还是不说话，竭力控制自己的心绪。她觉得自己的嘴里已经有了血的味，也许是太用力咬牙的原因吧。她隐隐间明白了无惨的话，接着的话则证实了她的猜想。

啊，原来是这个意思。

无惨为什么知她睡了多久？难她睡觉的时候，他一直在吗？这个猜想让铃音骨悚然。无惨真的太奇怪了，他为什么要三番四次来这里这事？她使劲掐着自己的手心，尽量平静回答：“午有些累了，所以睡得久了些。”

无惨没有回答，因为他走了过来。铃音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他离她越来越近。额贴在榻榻米上，她呼一，缓缓抬起。

原来是这个意思。只是为了这事，就了之前那些可笑的事吗？这算什么，一个鬼罢了，也讲究什么“你我愿”？

您怕我着凉，才这样的吗？”

——“愿意的话，就告诉我。我会给你更好的。”

那一刻，铃音心里似乎没有什么起伏。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她既不害怕，也不惊讶，只是很平静。她无法控制他人的行为，只能调整自己的心态。

这句话，一让铃音醒过来了。她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想法，被自己吓了一，后知后觉地了一冷汗。她扭去看严胜，他正用担忧而痛惜的神看着她。她呼一，主动握住他的手，朝他轻声：“没事的，严胜，不要担心我。”

但是，像是知她心中所想一样，严胜轻轻地抚摸了一她的脸颊，柔声叫了她的名字：“铃音。”

于她而言，在一定程度上，这枚簪就像她的灵魂一样重要。

“无惨大人。”铃音跪坐着行礼，轻声问好。

实际上，铃音很少生气，但无惨的行为让她觉得自己和严胜之间最重要的信被侮辱了。那是严胜送她的簪，她一直视若珍宝，小心佩。这是她第一次收到的有特殊意义的礼，簪象征着她和严胜之间的，从收到它的那天起，她就认为自己跟严胜已经是夫妻了。

“这次怎么睡那么久？”无惨接着问。他的语气也变了，虽然没什么起伏，但比之前要好一些。

真是恶心，恶心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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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惨似乎没有注意到刚刚的事，或者说，他不在意。他随手把簪放到一旁的案几上，伸手捻了铃音的几缕发，放在手里把玩着，“我那里，有更好的给你。”

无惨这样随随便便拿走对她有重要意义的信，用着无所谓的吻，说着轻佻的话，觉得自己凌驾于一切人一切事之上，真的令人无比愤怒，无比恶心。这愤怒盖过了其余的一切绪，铃音非常想把簪从无惨的手里回来，告诉他这样的行为有多么愚蠢，又是多么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