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江稷没有说话，他不知要说什么，说你不用这些的，我不会再回来了吗？他们的关系刚刚开始缓和，周围还有那么多宾客，这么说不太合适。

“回来了。”江铎说。

他抬起，和相片中的死者对视。

整个过程，没有说一句话。

你以为这样，那些年受过的苦、过的泪、无数个夜里的绝望和崩溃，就能一笔勾销吗？

香雾袅袅升起，模糊了遗像里那张脸。

“你能不能正常一。”

这个念在脑里转了一瞬，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

他站在了遗像前。

“嗯。”

江稷站在老宅二楼的台上，手里端着一杯冷透的茶，他一都没喝。

后传来江铎的声音。

他不该来。

“还好。”

江稷没有回：“睡不着。”

对话到这里就断了。

你死了，你把所有的债都带了棺材里，你以为留一份遗嘱、分我一半遗产，就能把一切都抹平吗？

你想见我。

“那是江家二少爷吧？”

我想放过自己了。

“去上香吧。

“这棵是新栽的，”江铎说，“前一段我让人又了一棵。我觉得你应该会喜。”

“听说分到了不少遗产......”

然后他退后一步，转过，走回了江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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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哪怕开始缓和了也不是那可以随意寒暄的关系，一个被对比伤害的人和一个既得利益者，不是能填补的。

江铎沉默了片刻，侧过，让了后的位置。

然后江铎朝江稷走过来。

可那个人死了。

为什么他还能听到那些训戒在这座大的过分的豪宅里回呢？

就是那棵被砍掉又新栽的树，比他小时候那棵小很多，枝细瘦，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像个孩。

江铎走过来，站在他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院里那棵树。

他让助理在一边等着，迈步走灵堂。

江稷在灵堂门站了一会儿，双手在大衣袋里，脊背得很直，后跟着两个同样冷淡的助理，表平静得近乎冷漠。

楼院里那棵树还在。

我现在来了，最后一次如你所愿了。

看到江稷的瞬间，江铎的神动了一。

于是窃窃私语声像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直到现在，江稷回想起来时这些话依旧会清晰的在他的脑里回旋，从来没有一褪的痕迹。

然后呢？

的，里面会有审视、不满、永远无穷无尽的估值和挑剔。

江铎正站在家属区，和一个发白的老者低声谈。他穿着黑西装，前别着一朵白，有淡淡的青痕，看起来好几天没睡好了。

旁边的司仪递过来三炷香，他伸手接了，指尖到香的温度，温温的，被他微冷的指尖碰到就开始变凉。

死了，不是应该什么都没有了吗？

我不打算再恨你了，不是原谅。

你连最后给我留的都是麻烦，是一笔需要买断的债。

“不是被赶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我想放这场噩梦，放这些没必要的。

“你就不能有用的事吗。”

江稷闭上睛，把三炷香了香炉里。

话就像钉一样，钉了二十几年，痛到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他以为那些钉早就和骨在了一起。

他看着那张遗像，看着那双永远在审视他的睛，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梗在咙里，咽不去，也吐不来。

“那又怎么样？最重要的份不还是给老大了......”

——

江稷听见了，又像没听见。

一步，两步，三步。

江稷没有动。

你还欠我一句对不起，欠我更多更多。

“路上累不累？”

可你永远不会说了，不会弥补我什么了。

“你不如你哥。”

江铎对那个老者说了句什么，老者回看了江稷一，了，转离开了。

宾客陆续散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的睛里有欣，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兄弟二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两步的距离，可那两步像是隔了很多年。

“还没睡？”

你以为这样，我就应该原谅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