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外面——冬天都不雪。”邵小鱼隔着电话，跟他喃喃着抱怨，“而且，南方的米饭超级难吃。”

缓缓地，“啪嗒”“啪嗒”声越来越多……一滴滴的泪，好似雨坠落。

“哈哈、好——”邵余又应了一声。

“恨吧……”但在贺去尘转、就要离去的一刹那。贺嘉澍忽然咣当一声跪了来，他手中的香烟已快燃尽，但却连烧着手，都不自知。

“我不是一个好弟弟、更不是一个好人——”

“阿嘉。”贺去尘静静地、却也无声地看着他。一秒钟，轻轻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大哥——”

“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听到她报菜名说“锅包”，邵余就知，她是真真正正想家了。

——这是他的“”与“恨”，“”与“执”。

“你们——就这么恨我吗？”在的一瞬间，他脸上的泪痕更多、更了，不断呛咳着。

“不是恨。”他，“邵余也不恨你。”

“……”贺嘉澍这时，已经满脸泪痕，一双眸中光四溢，嘴抿着、颤抖着。却用一希冀、又矛盾的神，盯着离去的大哥——

“回来、等回来了——大哥给你好吃的！”邵余连忙提了嗓门，他对着电话，“大米，哥买了，绝对是正宗五常大米！”

“咳咳——”他忽然觉得咙上的疤痕好痛，似乎又想起，自我了结、亲手隔断的那之痛了，“哥——哥啊……”

“哥……你恨我吧——”一秒钟，他的泪仿若开了闸。轻轻一眨，就满溢着、淌来，“你和邵余都恨我、恨我吧……”

“……”贺去尘沉默着、低垂了眉。但他轻轻用手掌，拍了拍弟弟的脸颊，一、两、三。

“咔嚓”一声，火光跃闪动。

小妹年前都要岗，一直到大年三十这一天，才能放假休息。

“哈哈……”邵余光是听她讲电话，就已经很开心了。他在菜市里，手里拎着好几个兜，用肩膀夹着电话，“小妹——你过年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因为小妹说了要来北京一起过年，邵余临时租了个日租房，打扫净了，在冰箱里放满了蔬菜果。

◇ 第99章 是谁的

贺去尘单手怀抱着邵余，走上前，另外一只手掏了打火机，向一。而跃的、飘摇着的小小火苗，映衬在他们兄弟二人，那如一辙的黑瞳孔中。

只见贺嘉澍，活像是罚站，手中还保持着拿烟的姿势，然而香烟却掉在了地面上。他的双通红着、颤抖着，几乎无法形容这一瞬的受，“……”

“……”缓缓地，贺嘉澍眶当中的泪，静止、停滞在了那里。他嘴张开，颤抖，“可……我很糟糕啊……”

。他就像是在念婚书，“相逢……恨晚。”

“哥……”一秒钟，他嗓音骤然沙哑了。

他不知自己的“救赎”，究竟在哪里？为什么不“恨”？又为什么……不“”？

“我……是‘多余’的吗？”他无意识地、茫然问。那一双眸中，反衬了亲兄弟、他的亲大哥的面孔。

——他宁愿自尊涂地、宁愿一无所有，也不愿“放”。

他好苦、又好痛，脊背痉挛着佝偻来，“恨吧、别不恨啊啊啊……”

“哥——”她给邵余打电话，显然很讨厌岗，“别人都没有中，就我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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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门传来“啪嗒”一声，他睁开，猛地抬起看去——

而就在贺嘉澍他表空白，呆滞的一瞬，嘴上叼着的香烟，就已经被燃了。伴随一、红光通明——

“你们——”贺嘉澍想质问，可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但说这话时，他一只手夹着香烟，而另外一只手却死死攥着衣角，手背痉挛、泛白——如果，不是恨，还能是什么呢？是什么让他痛苦，又是什么让他五脏六腑、百转千回？

“从来，都不恨你。”

——一波不平一波又起，苦海恨，几时能休？

“炸！！”说起吃，邵小鱼明显神了起来，她迫不及待，“还有锅包，决不要番茄味的！”

顿了顿后，他颤抖着，又从兜里掏了一香烟，叼在了嘴上。可在这一瞬，他脸上泪痕斑驳，仿佛浸染了无穷的苦与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