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幸运吗？”璩章玉还有些气促，所以说话都很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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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看到孟令舒和璩章玉一站一卧，承箴发自心地认为，那个场景很温馨。

大三开始，学业变得非常忙碌，承箴有几次缺席了社团活动，甚至那次璩章玉发病去了医院，他都是后来才知的。他心疼自责，但也着实没有办法，只能更加频繁地贿赂王玉玊，让他有事一定要告诉自己。

在医院上氧，璩章玉的症状明显得到缓解。承箴去办完手续完费后回到病房，正好看到孟令舒来探病。

璩章玉靠在床上，声音还有些虚弱，说：“令舒还有事，说等你回来她再走，结果你半天不回来。”

“区别很大。”承箴说，“你爸妈对你好，愿意为你付一切，但那也不意味着他们能接受你的所有。否则你为什么默认不告诉他们我的取向？在你的潜意识里，是不是有一担忧，怕你爸妈知我喜男生之后会不再资助我，会阻止你跟我成为朋友？”

转，又是一年新生学季。连续两年全系第一名的承箴被选优秀学生代表，给新生演讲。讲他的初心，和他现在的信念。

“当一名医生，曾经是我的追求。”在说这句话时，承箴给了台一个目光，那目光向着璩章玉的方向，而没落在演讲稿上的话，承箴在心里说了来——

璩章玉扯了个笑，没再说话。

“是的。这就是我现在最大的想法。”承箴回答。

“嗯。之前认识的，今年应该是研二了。”承箴叹，“幸好当初我没转临床，刚才跟他聊才知，实习不仅没工资还要学费。而且学说上要全面规培了，他们赶不上，但如果我转了专业，是肯定会赶上的。”

“好啦，我错了。”承箴给璩章玉拉了被，“刚才碰到了实习的学，闲聊了两句。”

他承受可能存在的家压力。或许过几年，等我们都大了，能养活自己了，我可能会勇敢一次。但现在，绝对不行。”

【上。】承箴回复完，把手机放回袋里，走回病房。

演讲开始前，承箴就在侧台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璩章玉。

承箴这学期开始专业阶段，外妇儿诊断的基础课程都学了。他现在看得懂检查结果，也知璩章玉真实的状况。他看了看璩章玉的脸，说：“元元，你知你需要手术吧？”

“临床专业的？”

法医学院成立之后，这一届的新生已经没有像承箴那样从医学院调剂过来的了，因为专业代码不一样了。不过也总有不如意的。有人是不知法医真正的意义，有人是选学校优于选专业，拿法医系当校门槛。所以，承箴的经历对他们来说是一别样的鼓舞。

璩章玉还有没有瞒着自己，承箴无知晓，但又一次的发作，承箴正好赶上了。

“当一名心外科医生，治好你的病，曾经是我的追求。”

“我……”田守沉默来。

温城虽然冬天没那么冷，但秋冬替时气候多变，温度反复，让很多人都患上了冒。

“有什么区别啊？！”田守不解。

“这就是现实。作为朋友你尚且会这样担忧。作为当事人呢？小章鱼他跟父母的关系本来就不算太好。如果因为我，导致他父母不再供他上学，不再帮他治病呢？他早晚还要一次手术，到时候钱从哪来？”承箴平静地说，“你们都没穷过，没经历过翻遍全家只能找到一顿饭钱的窘迫，你们会不到没钱的可怕。我知那觉，所以我不能让他面对那困境。”

承箴：“真的幸运的。虽然法医也是五年毕业，但我毕业就能直接工作。”

承箴没有走病房，只是在楼里安静等待。等待孟令舒的离开，也等待自己的心归位。

孟令舒很快就离开了，承箴玩笑：“就这么想我啊？”

孟令舒相甜，格开朗，为人世落落大方，又是富家千金。而璩章玉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他本人除了不好这一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缺。两个人在一起，任谁看都是相的，相貌和家世，都算得上门当对。

没过一会儿，承箴就收到了璩章玉的微信：【你去哪了？】

在一次骤然降温之后，冒的璩章玉终于还是没能持住，去了医院。

田守被承箴说得心发堵，他用力呼一浊气，说：“赶毕业，赶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