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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心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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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于他而言,原是擢俊秀、锻鍊实才之所。

宁宁自小被捧在掌心,父皇母后呵护,自己与煜更是百般,她向来不必吃苦,甚至连伤都极少有过。

这是他近来尤为关注之——崇礼书院虽承皇家之名,却也渐显守旧僵化之弊。

案上的卷册堆得小山般,他却之不急,笔落有序。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她红着眶、角噙泪、小嘴撇、委屈唤着「太哥哥」的模样——他霎时心,几乎疼得不过气。

果不其然——

礼,该是本,不该是障。

「呃,是……属看她神不大对,可能因为疼得厉害,还……似乎红了眶……」

他太清楚,太殿凡事从容,唯独遇上与公主相关之事,总是极其在意,绪也最容易动摇。

宸目光仍落在书卷上,也未抬,语气淡淡地

「去找太医,将中最好的金疮药与疗创药膏一併取来,连带几样止痛伤药也备上。」

真正能为朝廷所用之才,寥寥可数。

一秒,夏宸的眉便蹙得死线也绷得笔直。

那模样,像是疼极了,又闷着不肯叫痛。

,夏宸的脸彻底沉了来。

是时候该从治学着手,逐一理清——那些该立的、该改的、该去的,需逐一理清、慢慢动之。

正思及此,仲羽端着新泡好的茶走书房。

书卷摊在前,他却一字也读不,一门心思早已飞到女院那——落在那个被针扎得直气,睛都哭红的小姑娘上。

他拈笔提勾,眸光了几分。

然而这崇礼书院,虽为皇家所立,却已被染上重的礼教彩。

他很是焦虑。

仲羽瞇起思索,尔后,「属临走时,见殿低着睛……应当是哭了无疑。」

而这景,似乎还不只一次……

他几乎想立刻丢手中书卷,衝去女院亲自看她的伤,可理智尚存。

「是。」

仲羽话说得小心,却难掩语气中的试探与忧虑。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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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羽一听便明白,这句问的并非公务,而是关于那位最受他牵掛的人。

宸闻言,猛地抬,神瞬间一沉。

他脑中浮现方才所见画面:公主殿低着,手指伸到边,狠狠着气,还气呼呼地甩了甩手。

如今竟说她被针扎了多次?

仲羽领命退

这书院名为「崇礼」,倒也当得起「崇尚礼制」之意,只是……

若只知循规蹈矩、守旧不变,又与空谈有何异?

他一面动作熟练地倒茶,一面低声回报,「属刚从女院回来。公主殿今日初学女红,似是一回……手指不慎多次被针扎伤。」

「……扎伤?」

一页页细阅,神凝重,偶尔提笔勾画,又或圈某位讲师,低声吩咐,「查此人往年评鑑,观其升迁是否合理。」

为监学,他岂能擅闯讲堂?若真如此,坏的不仅是自己的面,恐怕连宁宁也会被眾人议论。

他走至书案前,俐落地撤已凉的旧茶,换上新沏的明前龙井。

宸却仍坐在书案前,久久无法平静来。

「……她真的哭了?」他声音微哑,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自责。

册目,纸张边角已有些翻旧。

他手中笔一顿,终是心急,低声吩咐:

茶香氤氳,温了满室。

教纲重礼仪、轻实务,对于科举与实学不甚看重。

他心一沉,视线落在讲师名单上,良久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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