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喂养(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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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极其俊，却得毫无生气，如同心雕琢的冰塑。五官邃立，眉狭，一双瞳孔是纯粹的、不见底的墨黑，没有任何光亮反，只有一片虚无的死寂。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周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他的目光正落在狼狈不堪的许知黎上。

那目光里没有好奇，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常见的恶意，只有一居临的、仿佛打量一件品般的漠然。

许知黎吓得连呼都停滞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睁睁看着这个从她手腕印记里“爬”来的男人。

男人微微动了。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那手指修苍白，指甲透着淡淡的青。他似乎有些陌生地活动了一手指关节，动作带着一生涩。

然后，他开了。

声音低沉悦耳，却依旧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直接响在房间里，而不是她的脑海。

“看来，‘代价’的象化，比预想中更快一些。”

那双渊般的眸扫过许知黎手腕上愈发清晰的黑气印记。

“你……”许知黎的声音涩得如同砂纸，“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男人将目光重新投向她，黑的瞳孔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讥诮的绪。

“照你能理解的概念，你可以称我为‘鬼’。”他顿了顿，补充，“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你笔那些恐惧与绝望引而来的‘客’。沈爟屿，这是我的名字，只是很久未曾用过了。”

沈爟屿。

一个带着古意和冷冽气息的名字。

“那个……黑影……声音……都是你？”许知黎颤抖着问，因为恐惧和寒冷而瑟瑟发抖。

“是我。”沈爟屿承认得很快，“你很特别，濒死时的绝望更是难得的味。只可惜，太虚弱了，汲取起来颇为费力。”

他的视线落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直接，得不偿失。”

所以，他才换了方式？用那些恐怖的灵换取她书写时产生的某他更需要的东西？

“你帮我……是为了……”许知黎不敢想去。

“你的故事，很有趣。”沈爟屿微微歪，动作有些僵，仿佛还不习惯这凝聚的形，“那些扭曲的恐惧，癫狂的想象，经由你手书写来，所散发的气息，远比直接取你那微薄的气……滋补得多。”

他向前走近一步，带起一刺骨的寒。

“而这，”他抬起苍白的手指，虚向许知黎手腕上的黑气印记，“是契约，也是通。你书写，我汲取。你获得的饭钱，只是附带的微不足的回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