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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蠢货(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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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珏闻声抬,一时看愣了。

殷晚枝有心想装的时候,还是很唬人的。

执袖依礼微躬:“宋娘思虑周全,理所应当,我兄弟既受雇于船,自当恪尽职守。”

但既是名字,也是最容易意识馅的,她索用了无人知晓的小字“杳杳”。

“所以呀,帐房先生的份,正好。”殷晚枝转过,又顿了顿,中闪过明的光,“况且……纸上写着‘略通文墨’,‘略同算术’,谁知是不是装的,但账本不会骗人,拨几算盘,是真才实学,还是绣立见分晓,若真是个只会装模作样的草包……生来的孩儿,能机灵到哪儿去?宋家的产业,将来可指望不上呆鹅。”

目光在景珩面上略停一瞬,又转向沈珏,笑意了些:“二位既愿相助,此后同船,便是一段缘分。妾宋,单名一个‘杳’字。”

见沈珏还要继续开,景珩终于还是忍无可忍,上前半步,将两人隔开。

景珩:“……”蠢货。

言辞客气,却将“受雇”二字咬得清晰,划清界限之意不言而喻。

方才每一句言辞都需在尖掂量三遍,生怕脚。

她眉目如江南烟雨描就的清远山,边噙着恰到好的浅笑,既有未亡人的清寂,又不失商家主事者的从容。

青杏瞬间严肃了:“也是,那个姓萧的郎君,看人时的神跟冰碴似的,怕是不好糊。”

殷晚枝失笑,还,自己昨天才提了一嘴,这丫就记心里了。

尤其那眉,妩媚……不,澄澈明净,怎么看都不像歹人。

青杏连连

他心一松,立刻咧嘴笑:“娘言重了!应当的应当的!谨慎些好!娘这般慈眉善目,瞧着就是善人,是我兄弟二人叨扰了才是!”

她决定多听,多

这宋娘……生得也太好了些。

殷晚枝角轻扬。

“方才多有怠慢,还望二位郎君海涵。”她声音温,却自带一沉静气度,“实在是近来路上不太平,我一介女,虽有心行个方便,却也不得不谨慎些。”

青杏沉思,青杏顿悟。

果然,是个怕麻烦的明白人。

殷晚枝端起温茶,慢条斯理地呷了一:“我自称新寡,便是要他们先卸掉几分轻视。这世,独总容易被看低,也容易叫人放松警惕。”她眸,语气悠悠,“只是,湖州到宁州这段路,何时太平过?黑店、匪、捞偏门的,早年尸首能从这儿一路漂到金陵。他们能全须全尾在此徘徊,岂是易与之辈?”

回帘时,她余光瞥见那年少的萧安正偷瞧她,被自家表哥一记冷钉在原地。

殷晚枝底笑意更清亮了些。

绾就的年轻女款步走

好了,连束的人都现成了。

“宋杳”这名字是她信拈来的。

才一躺,青杏便凑了过来,带着完坏事的雀跃:“娘,今晚就……手么?要不要在‘晚膳’里加‘料’?”

至于那编造的徽州宋氏旁支、新寡归乡的背景,在这湖州码边上一捞一大把,她毫不担心。

什么时候,总是考虑得这般周全。

她伸纤指青杏额:“你倒比我还急,那两人是傻的么?尤其那位冷脸的萧郎君,神跟带着冰锥似的,早把船上每块木板都刮了一遍。此刻送吃,无异于打草惊蛇。”

若非后来攀上宋昱之这条船,只怕坟草都两米了。

这话殷晚枝并非虚言,未宋府前,她便在宁州码讨生活,见过太多腌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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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劳烦萧先生了。”她微微颔首,又对青杏,“带二位去账房舱室安置吧,再将近日的货单取来。”

回到舱,门扉轻合,殷晚枝往锦榻上一靠,舒了气:“可算是哄上船了。”

青杏听得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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