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面纱(4/4)

守节的孀妇，不如说是哪家心妆扮、正要赴约的年轻夫人。

经过昨夜，他已将她定为“空有貌、行事轻浮且手段拙劣”的麻烦。

此刻见她这副打扮，更觉印证了自己的判断——一个并不安于室、或许正试图借着“新寡”份行方便之事的女。

他目光追随着她与船老大谈的背影，见她侧耳倾听时，颈项拉优脆弱的线条，面纱边缘隐约可见细腻的肌肤……无端又想起昨夜她泪朦胧、指尖轻扯他袖角的样。

那泪来得快，收得也快。

今日她面对他时，果然开始保持距离，退有度，甚至比昨日更添了几分“避嫌”的自觉。

看来昨夜 那番冷语，到底起了些作用。

只是，避嫌避得太快未免太刻意，毕竟寻常女若是听了他昨日那番话，定然羞愧得不敢再见，哪里会像她调整得这般快。

……更像是以退为。

他心冷嗤，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殷晚枝受到后那似有若无的目光，便知是景珩。

瞧，只要开了条，哪怕不喜她，也会忍不住关注。

与船老大说完话，她转款款朝这边走来。

殷晚枝步履轻盈，行至景珩前不远停，隔着面纱，那双眸盈盈望来。

“萧先生。”

这是她今日和景珩开说的第一句话。

似乎因着昨晚的事，还带着忐忑，但见对面无甚反应，才又渐渐松快起来。

“船舷修补还需些时辰，先生若觉舱中气闷，可去渡小镇上走走，散散心，镇东有家茶寮，茶尚可，心也还。”

她说得自然，仿佛只是寻常主家对雇员的贴。

景珩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她压着面纱的手上，此时江风微大，女人两只手压着薄纱，纤指如玉。

声音透过薄纱，带着一恰到好的闷，却不减清亮。

……装模作样。

他挪开目光。

“多谢娘告知。”他语气疏淡，“在素喜清静，在此看书便好。”

殷晚枝从善如，微微颔首：“那便不打扰先生了。”说罢，作势走。

景珩看着她这副仿佛昨日无事发生，反显得他小题大，眸更冷。

他扫了一渡各觊觎目光，又看向明显兴致盎然，不知危险的女人，心中越发觉得麻烦，想起暗中追索的靖王耳目，终究还是声叫住她：“宋娘。”

殷晚枝回，面纱上方的眸透些许疑惑。

他语气冷淡：“此地人员混杂，并不太平。娘若无必要，还是少船走动为宜，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殷晚枝自然知他是好心，冲景珩笑：“多谢先生提醒，我记了。”

今日江风很大，从岸边来不少柳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