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相妒（三）(2/3)

还安心养着呢！再安心两天，只怕家里外的姊妹都能凑够叁桌麻将了！

洗澡就洗澡，偏放上个“咱们”，又有个“痛痛快快”…是她想拧了不成？银瓶心里扑通，还在那儿琢磨，谁知那裴容廷顿了一顿，声音中更带了低笑：“嗳，对了，再叫他们多送几块儿油毡来，把那床上地上都铺上。不然一会儿汪得哪儿都是，也不好打理。”

他恨铁不成钢，叹气：“那又怎么着，我还用不着你替我省钱！我就瞧你打扮得黎黎的在跟前，自有我的缘故。你什么都别，安心养着，便是报答我了。”

合着这满屋谁都能近他的，只她不能！

要来就来，怕怎的，他那行货虽大些，桂娘在他手里过了一遭儿，不还是活蹦的么！银瓶把心一横，俯去勾他的腰带，视死如归似的咬牙：“大人房里不断供，说话就送来，

到底是他的婉婉，从那窟里爬来，重见了天日，先恢复起来的并不是上的，倒是里自以为是的小聪明。裴容廷也不自觉有些喜，有心引逗她，便放茶盅，对着银瓶勾了勾手。

银瓶心里憋屈，把手掐在袖里，才抬起，却见裴容廷已经信步到了靠墙一张东坡椅上，坐且去吃茶。

他了解从前的婉婉，便也能预料到现在的婉婉，就知这丫厉荏，最会临阵脱逃。裴大人想着，自在地又去端他的茶，正要随便找个借打发银瓶去，却见她一扭走到了帘栊边。

银瓶晃了晃神，忙把指甲掐得更，好让自己从的泥沼里挣脱来。她咬着后槽牙叫了一声“大人”，打破了这如诗如画的场景，而后走到他跟前，仗着站着比他坐着，像文官对着皇帝死谏一样，着自己：“大人，手上有苦黄连是怎么着！旁人能近您的，伺候着递递拿拿，偏就我不行。今儿还非要请大人瞧瞧——”

银瓶凭借吊着的这气，竟不等裴容廷开，便立即越俎代庖对门外：“我来服侍就成了，你去罢！”

银瓶登时血气翻涌，洁白的脸颊染桃红，一路红到颈上。她忙把一挣，挣他的手，七荤八素地望着他。

“你——”

他在她耳边呢喃：“就这么想伺候我？”

不然只洗个澡，又怎么会洗得床上都淋着！

银瓶走回来，回到他面前，裙的排穗儿轻轻拂着他的靴面。

她一早儿看来了，这裴容廷看着翩翩浊世佳公，暗地里却又很会些风缱绻的手段。

果然他就是这意思！

“大人不是吩咐了要洗澡么。”

那丫忙应了一声，折退去，银瓶在一旁听着，却真咬牙气上来了。

一回吻她就百般娴熟，指不定有过多少勾当呢！

银瓶愣了一愣，虽不明其意，也俯凑了过去。

这声音低到了缱绻的程度，银瓶听得上起了一层小栗，意识觉得危险，就要直起，却被裴容廷拉住了。他锢住她的手臂，低笑:“难得你有心，既如此，我也不好拂了你的意。单换个衣裳有什么意思，趁着天还早，叫他们烧来，咱们两个痛痛快快洗个澡罢。”

那青瓷细金的茶盅端在他手里，另一只手拿着个金杏叶茶匙，正从容地去拨那茶叶末。袅袅茶烟蒸腾一个清明的世界，小佛龛一样，他半垂着，白璧似的脸浸在白烟里，角天生的微仰，便也像是个噙着微笑的菩萨，安然在那里受香。

裴容廷倒顿了一顿，把去拿茶的手又落了回来，叩在小几上。

她这厢腹诽，裴容廷倒气定神闲，只有边勾着若有若无的笑，好以整暇地打量着银瓶。

她扬声：“麻烦叫厨房送来，老爷要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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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未了，门外就有丫鬟请示，说是来伺候老爷更衣。

她先斩后奏，转回来，望着裴容廷略微惊异的神，心里忽然涨大了，竟熬不住抿了抿角。那小小坏的得意，看在裴容廷的里，让他先时皱了皱眉，却很快也摇，无奈地笑了。

儿初见面，放任她在跟前跪了几次，是怕自己把心一喇喇掏给她看，倒没的吓着她。这些日他克制着，不去唐突，只细地待她好，可怎么好来好去，她还是这么不！

银瓶撇撇嘴，才要说话，忽然又来个丫送茶。裴容廷了手，把巾丢回盆里，吩咐那丫：“你把这泼了，叫个人把朱红的补袍找一件来，给我把衣裳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