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案国旧典,宦竖之官,本在给使省闼,司昏守夜;而今猥受过
,执政
权,其阿谀取容者,则因公褒举,以报私惠;有忤逆于心者,必求事中伤,肆其凶忿;居法王公,富拟国家,饮
极肴膳,仆妾盈绔素,虽季氏专鲁,穰侯擅秦,穰侯即秦昭王舅。何以尚兹?案中常侍候览弟参,贪残元恶,自取祸灭,览固知衅重,必有自疑之意,臣愚以为不宜复见亲近;昔齐懿公刑邴歜之父,夺阎职之妻,而使二人参乘,卒有竹中之难,《
秋》书之,以为至戒。盖郑詹来而国
,事见《公羊传》。四佞放而众服;四佞,即四凶。以此观之,容可近乎?览宜即屏斥,投畀有虎,若斯之人,非恩所宥,请免官送归本郡,全其余生,则忧足弭而为德亦大矣。
太尉刘矩,司空刘
,俱因灾异相寻,坐谴免官,司徒
暠,又复病殁,桓帝特
太常杨秉为太尉,卫尉许栩为司徒,周景为司空。秉即杨震次
,父
相继为太尉,士论称荣;周景在卫尉任
,正直无私,素与杨秉气谊相投,至同列台阶,遂联名上奏,请将中官
弟,悉数罢斥,桓帝总算依从,黜免使匈
中郎将燕瑗,肯州刺史羊亮,辽东太守孙谊等五十余人,再起皇甫规为度辽将军,往镇朔方。规莅任数月,即奏举武威太守张奂,才略兼优,宜为主帅,自己愿为奂副。朝廷准如所请,乃迁奂为度辽将军,规为使匈
中郎将。奂本酒泉人氏,曾为梁冀故吏,坐党梁氏,致遭禁锢;皇甫规常与友善,荐牍七上,乃得起为武威太守。武威僻
西陲,民多愚野,经奂严加赏罚,济以教养,风俗一新,百姓无不悦服,为立生祠;至迁任度辽将军,并得皇甫规为辅,
威并用,夷夏归心,幽并二州,安静了好几年。惟桓帝耽
游乐,屡思南巡,自广成苑校猎以还,倏忽一载,乃复鼓动游兴,托言至章陵祭祖,启跸
都,章陵即舂陵县,事见前文。翠华一
,扈从万计,比前此校猎广成时,
闹加倍,途次征求费役,更形
扰;独护驾从事胡腾,看不过去,上言天
无外,乘舆所幸,即为京师,臣请以荆州刺史,比司隶校尉,臣自同都官从事。桓帝依议施行,腾乃得严申约束,遇有阉宦私索等
,立令州县报闻,州县如有徇隐,罪与同科,得此一举,才觉纪律肃然,莫敢
扰。车驾到了章陵,谒祭园庙,颁赐守令以
,多寡有差;再启行至云梦泽,临览汉
,复还幸新野,遍祀湖
新野两公主各祠,两公主,系光武帝祠。然后返驾
都,时已为延熹八年的残腊了。越年正月,诏遣中常侍左悺,前往苦县,致祭老
。真是多事,且由宦官主祭,老
有灵,岂肯就飨?待至左悺复命,凑巧权阉得罪,悺亦被劾,声势隆隆的左回天,到此亦无术求生,只好自寻死路了。说起权阉得罪的祸
,起自益州刺史侯参。参为中常侍侯览亲弟,倚兄势力,贪暴横行,凡民间财产丰富,即诬以大逆,诛灭全家,没
财
,前后得赃无数,怨积全州。事为太尉杨秉所闻,因即据实纠弹;有诏用槛车逮参,参在
自杀。京兆尹袁逢,至旅舍阅参行李,共有三百余车,统载金银珍玩,光耀满目,特上书报闻,秉乃再劾侯览,请一并放黜,语云:
桓帝览奏,还是不忍罢览,再令尚书召秉掾属,用言诘问
:“公府外职,乃奏劾近官,经典汉制,曾有此故事否?”掾吏答
:“
秋时,赵鞅兴甲晋
,
除君侧,经义不以为非,传谓除君之恶,惟力是视,汉丞相申屠嘉,面责邓通,文帝且为请释,本朝故事,三公职任,无所不统,怎说不能奏劾近官呢?”理由充足。尚书无词可驳,还白桓帝;桓帝不得已罢免览官。司隶校尉韩,复奏列左悺罪恶,及悺兄太仆左称;悺与称胆怯心虚,自恐不能逃罪,并皆仰药毙命。悺又劾贝瑗兄恭,历任沛相,受赃甚多,亦应
赃治罪,诏即征恭
狱。瑗
陈谢,缴还东乡侯印绶。桓帝令瑗免官,贬为都乡侯,瑗归死家中。时单超唐衡早卒,徐亦死,
弟本皆袭封,至此并降为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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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辄过访经义,及琼备历显阶,却绝迹不赴,琼遣吏辟召,亦俱谢绝。他如陈蕃为豫章太守时,悬榻待稚,稚间或往来;见前文。嗣闻蕃
为尚书令,也不复往谒;蕃将稚名登诸荐牍,又屡征不起,蕃却在朝多年,屡退屡
,平时辄因事匡谏,往往未见施行。无
则隐,何不效徐孺
?先是侍中爰延,在
值差,桓帝尝问延
:“卿视朕为何如主?”延以中主相对,桓帝又问为何因,延复说
:“尚书令陈蕃,任事即治;中常侍黄门,与政即
;臣故知陛
可与为善,可与为非。”论颇平允。桓帝虽随
称善,
延为五官中郎将,但究不能重任陈蕃。会因客星经犯帝座,延又劝桓帝任贤去邪,终不见从,延称病引去;蕃仍守原职,未闻乞休。及调任光禄勋,正值车驾
幸河南,校猎广成苑中,陈蕃上疏谏阻,略言时当三空,不应畋游,三空是田野空,朝廷空,仓库空,却是确中时弊,并非虚言;偏桓帝游兴方
,未肯中止,再加一班左右近臣,
不得乘舆
幸,好乘此予取予求,自饱
壑。于是奉驾南行,沿途需索,不可胜计,到了罢猎回
,已皆贪
充牣,喜跃而归。小人无一不贪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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