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回 诛大憝酷吏除奸 受重赂妇翁嫁祸(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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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了，贼渠已歼，首功应推皇甫嵩，当由灵帝论功行赏，嵩为左车骑将军，领冀州牧，封槐里侯。嵩请减免冀州一年田租，暂苏民困，有诏依议。百姓为嵩作歌：“天大兮市为墟，母不保兮妻失夫，赖得皇甫兮复安居。”嵩在军中，善能抚循士卒，故甚得众心；及治理民政，恩威兼济，莫不畏怀。独有一前信都令阎忠，挟策时，劝嵩清君侧，创建奇功，大略说是：

昔韩信不忍一餐之遇，而弃三分之业，利剑已扬其，方发悔恨之叹者，机失而谋乖也。今主上势弱于刘项，将军权重于淮，指足以振风云，叱咤可以兴雷电，赫然奋发，因危抵颓；崇恩以绥先附，振武以临后服；征冀方之士，动七州之众，羽檄先驰于前，大军响振于后，蹈漳河，饮孟津，诛阉宦之罪，除群凶之积，虽僮儿可使奋拳以致力，女可使褰裳以用命，况厉熊罴之卒，因迅风之势哉？功业已就，天已顺，然后请呼上帝，示以天命，混齐六合，南面称制，移宝于将兴，推亡汉于已堕，实神机之至会，风发之良时也。夫既朽不雕，衰世难佐，若辅难佐之朝，雕朽败之木，是犹逆坂走，迎风纵棹，岂云易哉？且今竖宦群居，同恶如市，上命不行，权归近习，昏主之，难以久居，不赏之功，谗人侧目，如不早图，后悔无及矣！议虽不经，却是奇论。

嵩见了这议论，未敢遽从，因召忠面语：“嵩实庸才，不足与语此举，且人未忘主，天不祐逆；若妄想大功，转致速祸，不如委忠本朝，谨守臣节，就使遭谗，也不过放废而止；死有令名，犹且不朽。如君所言，乃系反常，嵩不敢闻命！”嵩犹足为社稷臣，非卓所得比。忠见计议不用，因即亡去。后来梁州贼王国等，劫忠为主，号为车骑将军，忠恚致疾，竟致毙命；这且搁过不提。且说镇贼中郎将朱儁，往略南，南黄巾贼张曼成，屯众宛，约百余日，为南新任太守秦颉击毙。贼党更推赵弘为帅，余焰复盛，攻陷宛城，有众十数万。朱儁到了南，与太守秦颉，及荆州刺史徐璆，合兵万八千人，围攻赵弘，两月不。廷臣闻儁日久无功，奏请征儁问罪，司空张温谏：“古时秦用白起，燕任乐毅，并皆旷年历岁，方得克敌；中郎将朱儁，前讨颍川，已著功效，今引师南指，必有方略，将来自足平贼，臣闻临军易将，兵家所忌，何若宽假时日，责令成功？”灵帝乃止，但传诏军前，促令急攻。儁慷慨誓师，定期歼贼；可巧赵弘领众

无所私。后来如何专自恣？嗣任并州刺史，转为河东太守，至是奉诏为东中郎将，持节至广宗军营。军中因卢植被拘，心怀不服，再加卓颐指气使，满面骄倨，越使军心生贰，不愿效劳；张角却从城中突，来攻董卓，卓麾兵与战，兵皆退走，卓亦禁遏不住，只好返奔；却被张角追至曲，夺去许多辎重，满载还城，留弟张宝屯守，与卓相拒。卓自知不敌，没奈何上表乞师，灵帝严旨谴卓，勒令罢职，特遣皇甫嵩兵讨角。嵩正剿东郡，生擒黄巾贼卜己，斩首七千余级，平郡境，既接朝廷诏命，移讨张角，便兼程驰诣广宗。角得了重病，不能起床，既善符，何不自医？但遣季弟梁城迎战。梁多系剧贼，且新得战胜，气焰甚张，嵩军虽亦锐，但两里旗鼓相当，接战多时，兀自不分胜负；嵩鸣金收军，退至十里外寨，闭营休士，静觇贼变。翌日令谍骑往探，见城外贼营如昨，惟众心惶惶，似有大故，仔细侦查，才知张角已死。当即向嵩报知，嵩喜望外，传令军士，三更造饭，五更攻贼，军士依令署，待至鸣，一拥齐，由嵩亲自督领，直抵贼阵；贼未肯让步，营厮杀，约莫战到午后，贼党渐渐疲乏，阵势少，嵩急鸣战鼓，驱兵向前，兵士各猛力齐，冲破贼阵，东斫西剁，落许多贼。贼众骇奔，张梁也逃回，偏被官军杀至，不及回，拼着死命，左右遮拦，百忙中一着失手，已为官军搠倒，从上跌落，已经死去，再经兵刃加，立成糜烂；只首级由快手割去尚是完全无缺，向嵩报功。嵩见张梁已死，乘势抢城，城中贼夺门走，又由嵩分兵追杀，赶至河滨，贼忙不择路，齐投河中，河方涨，湮没了好几万人，嵩得广宗；见署中摆着棺木，料是张角尸骸，即令破棺戮尸，传首京师；惟角弟宝尚驻守曲，未曾伏诛，乃复邀同钜鹿太守郭典，往击张宝，连战连捷，阵斩宝首，余贼多降，差

不多有十余万众。事见《皇甫嵩传》。罗氏《三国演义》谓宝由贼党严政所杀，不知何据？三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