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回 请诛奸孙坚献议 拼杀贼傅燮捐躯(4/4)

，信手挥，劈倒了几个阉；独张让段珪，陪立少帝左右，急切无从手，因用剑锋指示，勒令自杀；让与珪无力抗拒，没奈何向帝跪，叩首泣辞：“臣等死了，愿陛自！”语罢起，见前面便是津涯，因急走数步，一跃，随波漂去。这真叫作浊了。

贡见让珪等皆死，乃与卢植扶住少帝兄弟，觅路趋归。少帝与陈留王向在中抚养，年龄尚稚，从未走过夜路，并且满地荆棘，七八低，天又黑暗得很，虽是有人扶着，尚觉得步步为难；幸有萤三五成群，透微光，飞到旁好似前来导引，因此尚见路影，踯躅南行。约走数里，路旁始有民家，门外置有板车，有轴，闵贡瞧着，便令随卒取车过来，也无暇敲门问主，就请少帝兄弟，并坐车上，由步卒在后推，慢慢儿行到雒驿，听得驿中柝声，已转五更，天空中雾迷蒙，少帝等又皆困倦，料难再行，才就驿舍中留宿。俄顷便已天明，卢植先起，面白少帝，愿赴召公卿，来此迎驾，少帝当然依议，植即辞去。闵贡以驿舍不便久留，也即动，驿舍中只有两，一请少帝独坐，贡与陈留王共坐一，舍南驰；方有朝中公卿，陆续趋到，扈驾同趋。经过北邙山，忽见旌旗蔽日，尘土冲天，有一大队人到来，截住途中，百官统皆失，少帝辩更觉惊慌，吓得涕泪，不知所措。惊弓之鸟。嗣见旌旗开，突一员大将，眉大，腰壮，穿着满甲胄，径至驾前，群臣惊顾，并非别人，乃是前将军董卓，稍稍放心。慢着。卓本在夕亭候命，经袁绍伪书敦促，因引兵再，至显苑，望见都中火起，料有急变，便夤夜趱程，驰抵都城西偏，天已破晓，探悉公卿前去迎驾，因亦移兵北向，往迓少帝；可巧在北邙山前相遇，就跃谒。陈留王见帝有惧，传诏止卓，当由侍臣向前，声语卓：“有诏止兵！”卓张目：“诸公为国大臣，不能匡正王室，至使乘舆摇，卓前来迎驾，并非造反，为什么反要禁阻呢？”侍臣无语可驳，乃引卓谒帝。帝惊魂未定，好似吃一般，不能详言，还是陈留王从容代达，抚以外，并略述祸原因，自始至终，无一失言。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卓暗暗称奇，隐思废立，面上尚不声，即请御驾还。先是京师有童谣云：“侯非侯，王非王，千乘万骑上北邙。”至是果验。及少帝还后，即日颁诏，大赦天，改光熹年号为昭宁，只传国玺已经失去，查无落。汉已垂危，还要什么传国玺？

骑都尉鲍信，前奉何差遣，从泰山募兵还都；既见时局大变，就往白袁绍：“董卓拥兵都，必有异志，今不早图，必为所制，可乘他新至疲劳，乘隙捕诛，除去此獠，国家方有宁日呢！”绍惮卓多兵，且因国家新定，未敢遽发，免不得语沉，信叹数声，拱手告退，仍引还所招新兵，弃官归里。小有诗咏鲍信：

良谋不用便还乡，智士见机幸免殃。

若使后来常匿采，沙场未必致亡。鲍信战死兖州，事见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