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回 议迁都董卓营私 遇强敌曹操中箭(4/4)

眩目迷，心神俱醉；铿然一声，歌罢舞歇，竟至布座前告辞，凝眸一笑，返即去。神仙归府。布目送归踪，尚是痴望，好一歇方顾问王允：“此女何人？”允答言义女貂蝉。布又问及曾否字人，允又答言未字；布尚赞不绝。允竟直说：“将军如不嫌鄙陋，谨当使侍巾栉！”布跃起：“司徒公是否真言？”允微笑：“淑女当英雄，英雄莫如将军，还恐小女无才，不合尊意，怎得说是虚言呢？”布倒拜：“果承司徒公见赐，恩德无量，誓当图报！”允即与约定吉期，然后送女，布喜跃而去。过了两三日，允伺布外，请卓过宴；卓盛驾赴约，由允朝服迎，大排筵席，陆毕陈。卓坐正位，允在旁相陪，且饮且谈，说了许多谀词，哄动卓意，俟卓已微醺，仍令貂蝉堂歌舞，脆生生的歌，怯怯的舞态，倾倒一时。卓本是个鬼，见了这般好女郎，怎不心？便问及此女来历，允直称歌，不言义女。卓赞：“这真可谓绝无仅有了！”允即答：“既蒙太师见赏，便当上献！”卓不禁大喜，待至酒阑席散，便命貂蝉随卓同去。一详一略，笔不板滞。嗣为吕布所知，跑至王允府中，责允负约，允却佯说：“太师谓允有义女，与将军，特亲来接取，允怎敢推阻？只好使小女随行，想是太师看重将军，故有此举，将军奈何怪允？且去问明太师，与小女结婚便了！”布似信非信，返太师府中，探听落，那心上人竟被董卓占住，布怒气填，复去问允。允尚劝解：“这恐是府中人误传，太师望重一时，怎肯占妇？莫非因吉期未到，因此迟留，请将军再去探明为是。”布是个有勇无谋的人，听了允言，又回去探问；可巧董卓朝，便大踏步凤仪亭，正与貂蝉相遇。貂蝉见了吕布，便泪如丝，哽咽不止；布看她泪容满面，好似带雨梨，复惹动一副，替她拭泪。貂蝉且泣且语：“将军休污贵手，妾已为太师所占，只望得见将军一面，死也甘心。今幸如妾愿，从此永诀！妾为王司徒义女，许侍将军箕帚，生平愿足，不意堕诈谋，被人占，此已污，不能再事将军，罢！罢！”说到第二个罢字，竟撩起衣裾望荷池便。布忙抢前一步，抱住纤腰，曲意温存；貂蝉若迎若拒，似讽似嘲，急得布罚起咒来，非取貂蝉，誓不为人。正絮语间，突有一人趋，声如吼，布转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那义父董卓，慌忙向外逃走；卓顺手取得一戟，矛刺布，布手快脚快，把戟格开，飞步跑，卓行慢，追赶不上，乃用戟掷布，布已走远，戟亦不及。卓怒责貂蝉，又被貂蝉言巧语，说是布来调戏，亏得太师救了命，卓为所迷，由她哄骗过去。这便是女将军兵谋。布却趋至司徒府中，一五一十，告知王允。允低佯叹，仰面佯视，说几句抑扬反复的话儿，挑动布怒，竟致拍案大呼，拟杀老贼。继又转念：“若非关系父，布即当前往！”允微笑：“太师姓董，将军姓吕，本非骨，掷戟时岂尚有父么？”这数语提醒吕布，奋行，即想去杀董卓；还是允把他拦住，与他耳语多时，布一一应允，定约而去。小有诗咏：

帷中敌国笑中刀，纤手能将贼命。

虽是司徒施巧计，论功首属女英豪。

知如何诛卓，容待回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