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回 元恶伏辜变生部曲 多财取祸殃及全(4/4)

了！末代皇帝，实是难。司徒赵温，见献帝为傕所制，因致书与傕，语多责备。傕又杀温，经傕弟李应劝解，才得罢议。惟傕迷信鬼怪，常使人及女巫，击鼓降神，诳惑兵，又为董卓作祠北坞，屡往祷祭。每当祭后，顺省视献帝，不释甲械，奏对时亦言语不，或称帝为明陛，或呼作明主；且言郭汜不，应该加诛。献帝只好随他意旨，而为敷衍。傕欣然语：“明陛真贤圣主！”嗣是无害帝意。献帝复遣谒者皇甫郦，往与两造解和，郦先诣郭汜营，用言婉劝，汜颇有允意。转至李傕调停，傕独不肯从，悻悻与语：“我有讨吕布的大功，辅政四年，三辅清静，为天所共闻，郭多汜小名为多。系盗虏，怎敢与我抗衡，且擅劫公卿，罪在不赦，我所以定加诛，君为凉州人，看我方略士众，足胜郭多否？”郦听他语言不逊，也忍无可忍，便应声：“古时有穷后羿，自恃善，不思患难，终归灭亡，近如董公盛，亦致亡族灭；可见得有勇无谋，反足取祸。今将军为上将，持钺仗节，孙宗族，多居显要，国恩亦岂可遽负？且郭多劫质公卿，将军胁迫至尊，孰轻孰重，不问可知，张济杨奉诸人，尚知将军所为非是，将军若再不悔悟，恐一旦众叛亲离，虽悔无及了！”语虽切直，究非和事佬声。傕怎肯听服，呵令去。郦趋营中，遇着侍中胡邈，前来探信，郦即呼语：“李傕不肯奉诏，词多悖逆。”邈急摇手：“毋为此言，徒自取辱。”郦瞋目：“胡敬才，邈字敬才。汝亦国家大臣，奈何也作此语，郦累世受恩，得侍帷幄，君辱臣死，义所当然！今若为李傕所杀，莫非天命，何惧之有！”邈不待说毕，匆匆还白献帝，献帝恐郦得罪李傕，急遣人召还。傕果遣虎贲将王昌呼郦，昌鉴郦忠直，纵令还报，只说是追郦不及，报李傕，且劝傕不宜多戮直臣，傕乃无言。及郦还白献帝，诏令他免官归里。郦与故太尉皇甫嵩同族，嵩已病殁；郦以忠直闻名，幸得不死，这未始非天眷忠诚，才得脱离虎呢！寓劝于褒。献帝尚恐傕怀怒，特擢傕为大司，位重三公。傕归功诸巫，重赏金帛，独不及将士。将杨奉，至是越不愿事傕。潜与傕军吏宋果，谋杀傕奉还天，不幸谋，果为傕所杀，奉得逃脱，傕众亦陆续叛去。可巧镇东将军张济，引兵都，谒献帝，请宣诏谕和傕汜，并愿奉驾东幸弘农，献帝自然乐从，当遣使持诏，分谕傕汜两人，傕汜尚有异言。经使臣仆仆往来，直至十次，方得言和，汜乃释放群臣，杨彪等并皆告归。惟朱俊因愤成病，已先释，回家便死。何不早死数年，免丧英名。张济促驾登程，择定兴平二年七月甲日，启跸就。偏有羌胡数千人，窥探御帐，喧声杂呼：“李将军尝许我人，今可蒙颁给否？”献帝听着，心上加忧，因遣侍中刘艾，商诸贾诩。诩由李傕荐举，已拜为宣义将军，既奉上命，乃召语羌胡酋帅，许予封赏，叫他禁止属，不得罗唣；羌胡方皆引去。既而启跸期届，由群臣拥护帝后，登车宣平门，将过吊桥，突有骑士数百人，拦住桥上，不许乘舆过去，惹得献帝又惊又恼，大费踌躇。正是：

困龙失势遭虾戏，毒蟒回遣蝎来。

毕竟献帝能否险，容至回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