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诛文干传首长安 却颉利修和突厥(2/3)

且说东突厥主罗可汗，既迎纳萧后，及炀帝幼孙杨政，见第六回。便为隋报仇，有意南侵。更兼梁师都据有朔方，屡遣人至突厥乞师，且愿为向导。罗乃遣将分，自拟督兵取并州，安杨政，群臣多半劝阻，罗：“我父失国，赖隋得立，此恩如何可忘？”事详第六回。遂不听群谋，决计亲行。命驾将发，忽然生起病来，二竖为灾，数日殒命。罗有奥设，面丑弱，隋义成公主，将他废锢，另立罗弟颉利可汗，自己又嫁与颉利，作为可敦。原来为此。堂堂帝女，四嫁胡主，太不怕羞。公主从弟善经，与王世充使臣王文素，均留居突厥，乃共白颉利：“从前启民可汗，为兄弟所，脱奔隋，幸亏文帝救护，得还故土。今唐天非文帝孙，可汗应奉杨政，南伐唐室，借报前恩。”颉利正袭父兄遗业，士盛，屡图南略，一闻此言，当然乐从，遂屡次寇。祖以中国未宁，不与突厥相争，常遣使赍书修好。偏颉利请求无厌，屡将唐使拘住，且与梁师都再四加兵，自武德四年至七年，争战不休，互有胜败。唐并州总府史窦静，请就太原广置屯田，即耕即战，秦王世民也以为请，乃依议举行，岁收谷得数千斛，少纾边困。但颉利总没无定，防不胜防，或劝祖：“突厥屡寇关中，无非因安繁丽，意境大掠，得偿壑，若陛弃此不都，把安化作一炬，那时胡人失望，自不愿再来了。”真是呆话。祖竟信为良策，即遣宇文士及，赴襄邓间择都，以便南徙。太建成，齐王元吉，又竭力怂恿，愈早愈妙。愚不可及。独世民谏：“戎狄为患，自古皆然，陛以圣武龙兴，奄有中夏，兵百万，所向无敌，奈何因胡虏扰边，遽迁都他避，这不但贻羞四海，并且遗笑千秋。愿假臣儿数万兵士，宽限岁月，保可系颉利颈，生致阙，万一不能，迁都未迟。”快人快语。祖也不禁然：“此言合朕意。”当召还士及，取消此议。世民乃退。不意建成复连结妃嫔，共谮世民：“突厥犯边，得赂即退。秦王托词御寇，实总握兵权，为篡夺计，陛奈何不察？”为此数语，又把祖的心，似小辘轳的撞起来。名为开国之主，实是一个糊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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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至豳州，闻突厥连营百里，气焰甚盛，元吉已有惧意，世民令侦骑再行探明，俟得返报，说是：“颉利突利二可汗，举国寇，兵士确有数十万人。”世民从容：“两酋同来，我自有法破他，不必多虑。”已有成算。遂驱军再，迳抵豳州，依城寨。是时关中久雨，粮运阻绝，士卒又久苦征役，疲敝不堪。朝廷及军中，均以为忧。独世民不动声，措置自如。到了次日，颉利率铁骑万余，奄至城西，列阵五陇坂，昂然待战。世民顾元吉：“今虏骑凭陵，断不可示他怯弱，理应营与战。弟能与我同往否？”元吉嗫嚅：“虏……虏势这般盛，勿……勿宜轻与争。倘或失利，悔……悔不可追。”世民答：“颉利突利，名为叔侄，实猜嫌，突利乃始毕，始毕传弟罗，罗复传弟颉利，兄弟相及，因致突利失位，应亦不平。颉利恐突利生嫌，因令镇守东方，也封他为可汗。今日连兵来此，我正可就中取事。别人怕他，我却不怕，汝不敢往，我当独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突利履历，即借世民中叙过。言毕，即带领百骑，驰诣颉利阵前，大声呼语：“我朝与可汗和亲，为什么负了前约，我地？我便是秦王李世民，可汗能斗，快与我斗，若率众来战，我亦不怕，我手只有百骑，足当汝等万人。”龙一都是胆，此语可移赠秦王。颉利闻言，还疑世民是诱敌计，笑而不

越宿，猎城南，令建成世民元吉驰角胜。建成有胡壮，独喜蹶跃，遂持辔授世民：“此甚骏，能超过数丈涧，弟素善骑，试一乘何如？”世民即一跃上，往逐一鹿，鹿将追及，忽仆倒。世民不待蹶，已圈外，待仆而复起，复跃上，三仆三跃，毫不受伤，因旁顾左右：“死生有命，岂是暗算所能致死么？”建成闻言，不觉失。至校猎已毕，又去贿托尹张二妃，尹张二妃，复向祖哓，谓：“秦王自言天命所归，将为真主，断不至有浪死的理。”祖顿时大怒，先召建成元吉侍侧，然后召世民面斥：“天自有天命，不是智力可求，汝为什么专想此位哩？”世民忙免冠顿首，请法司案验。祖怒尚未解，忽有一监报：“突厥大举寇，前锋已到豳州了。”恰是世民的救星。祖被他一惊，才将怒意打消，改容勉世民，令他仍然冠带，与商战守事宜。世民：“火来淹，兵来将挡，臣儿愿去一战。”祖喜：“元吉可随同前去，可战乃战，可和便和。”世民元吉，同声应命，当即调将士，隔宿启行。祖亲至兰池饯别，赐世民酒三杯，元吉一杯。世民并非小孩，何祖待之若婴儿。两人饮毕谢恩，炮声一响，大军启行，祖还跸，世民元吉，均驾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