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规夜宴特献回波辞 进毒饼枉死神(2/3)

侍宴不过三爵，哗或恐非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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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波尔持酒卮，微臣职在箴规。

既而中传墨敕，授韦源杨再思为左右仆，同中书门三品，宗楚客为中书令，萧至忠为侍中，韦嗣立同三品，崔湜赵彦昭同平章事。于是宰相以，唯萧至忠稍稍守正，此外都是狐群狗党，膝婢颜，而且滥官充溢，政多门，宰相御史员外官，都是额外增添，挤满一堂，人以为三无坐。监察御史崔琬独劾奏：“宗楚客纪讷两人，潜通戎狄，私受贿赂，致生边患，乞即罪”云云。查唐朝旧例，大臣被弹，应伛偻趋朝堂，静立待罪。楚客并不遵例，反忿怒作，自陈忠鲠，为琬所诬。中宗并不穷问，反命琬与楚客，结为异姓兄弟，作为和解，遂又有和事天的传闻。看官！你崔琬所奏，究竟是假呢？是真呢？小考据唐史，实是真，看官请听我来！自武氏许突厥婚，默啜不复寇边，未几，武氏病死，婚议又复中变，遂致默啜生怨，拘杀唐使。鸿胪卿臧守言，寇沙灵。中宗命左屯卫大将军张仁亶为朔方大总，往御突厥。突厥兵颇惮仁亶，闻风即退，被仁亶追境外，斩首千级，才收军回镇。会西突厥别突骑施，崛起碎叶川，酋乌质勒，抚有威，帐落寖盛。中宗初年，曾遣使朝，受封为怀德郡王。乌质勒旋死，娑葛嗣袭封爵，默啜南无功，转图西略，亲督众往攻突骑施。张仁亶乘他远侵，潜兵突厥境，取得拂云祠一带地方。拂云祠在河北，突厥每寇，必先诣祠祈祷，然后度河南行。仁亶既袭取此地，即创筑三受降城。中城就在拂云祠，东西两城，距祠各二百里，首尾相应，控制突厥。兴工阅六十日，三城皆成。及默啜归国，仁亶已布置严密，无隙可乘。那时默啜只好自己懊悔，不敢南牧了。唯娑葛可汗，统有父众，与别将斗啜忠节，屡有违言，辄相攻击。忠节势弱，不能久持。金山行军总郭元振，奏令忠节朝宿卫，中宗乃命右威卫将军周以悌为经略使，招抚忠节。以悌系宗纪二人党羽，到了播仙城，与忠节相遇，却导他纳赂宗纪，不必朝。且愿发安西兵，兼引吐蕃为援，同击娑葛。忠节大喜，遂千金为赂，浼以悌转报宗纪楚客遂请遣将军师奖，为安西副都护，发甘凉兵，兼征吐蕃众，往助忠节，一面遣御史中丞冯嘉宾，往与忠节面洽。可巧娑葛遣使娑腊，京贡，探得楚客等秘谋，即还报娑葛。娑葛暗地兵，邀截计舒河，果然忠节嘉宾，两相会，一声胡哨，麾动番众，杀嘉宾幄，嘉宾不及备防，立致剁毙，忠节也被擒去。是谓人财两失。娑葛遂大发兵攻安西，与师奖战火烧城，师奖败没，安西失守，娑葛复遣使上表，求楚客，以颅偿千金，为楚客计，还算值得。且贻郭元振书，略谓：“与唐无嫌，只仇阙啜。宗尚书受阙啜金，加兵灭我，所以惧死奋斗，乞将详上闻。”元振曾上书奏阻，至是复将娑葛原书，飞使驰奏。楚客诬言元振隐蓄异志，立请召还，即命周以悌代元振职。元振亟遣鸿朝，伏阙面陈底细。中宗乃坐罪以悌，窜白州，仍令元振留任，赦娑葛罪，册为钦化可汗，赐名守忠。唯楚客等受赃隐，概置勿问。所以御史崔琬，忍无可忍，面劾楚客。哪知和事天，反教他释嫌结好，岂不可笑？

鸠盘茶，三可怕。此言传闻都，时人都目为裴怕婆。中宗畏惮韦氏，正与裴谈相同，臧奉敢此词，实为韦氏张威，不怕中宗加罪。果然不所料，由韦氏令他起来，越日领赏。上文恕罪，此次领赏，俱韦氏中，好似中宗不在一般。臧奉谢恩而退。谏议大夫李景伯，恐群臣愈歌愈纵，大亵国，即上前奏：“臣也有俚词，请陛俯睬刍荛。”说着，即朗歌：

更有郑愔崔湜，并掌铨衡，卖官鬻爵，选法大坏。御史靳桓李尚隐，查许多赃证，朝面弹。两人无可抵赖，狱坐戍，愔谪吉州，湜贬江州。惟湜系婉儿私夫，忽闻有敕远窜，教她如何割舍？免不得设法转圜，代湜申理。会值景龙三年冬至，中宗将有事南郊，婉儿即为湜陈请，召还都中，令襄大礼。连郑愔也一并召归。祭天时，中宗初献，皇后韦氏亚献，宰相女各助执笾豆，号为齐斋。也是旷古奇闻。礼成加赏，所有斋娘夫婿，俱得迁官，总算是浩皇恩，无微不至。语中有刺。

中宗闻至此语，反致不悦，面上竟怒容。御史中丞萧至忠，暗暗瞧着，恐景伯得罪，遂伏奏：“这真是好谏官呢。”中宗才不加责，即传命罢宴，回就寝。是夕无话，至次日，韦氏竟遣侍赍帛百端，赐与臧奉，臧奉非常愉快。